昏暗牢房,蘇韻一身狼狽,頭髮散亂,面容憔悴,眸裏無神,嘴裏輕聲喚着:“孩子,我孩子。”
側旁走進身穿金黃色五龍爪氣勢威嚴的男人,他面無表情的瞥了眼蘇韻,眸裏帶着不屑,“本留着你是看在你生了涵兒的份上。”
“而你卻三番五次的挑戰我的底線,那也怪不了我了。”男人臉色陰冷,嘴角微微側勾。
而他身後的女人見狀,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臉上露出一副內疚的樣子,“天意這樣不好吧。”望了蘇韻面露些許憐惜。
趙天意側頭望了她一眼,神色帶着幾分寵溺,伸手輕輕拍了拍女人的手,女人得到安撫後,向前走了幾步俯看着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蘇韻,還故意躲着沾在地污血,眸裏帶着厭棄,轉身背過理直氣壯道:“蘇韻,我以後就是你兒子的娘了,你也可以安心走了。”
隨之拂袖冷聲下令,“來人賜酒。”
霎時回神,蘇韻被一衆宮女圍着抓了手腳,愣是死命掙扎卻始終掙不脫,直到那冰涼的液體入了喉,眸裏漸變成絕望,那處本污着的血又染了些新鮮的,待宮女退去,她癱軟在地眸裏含淚怒吼身前人,“趙天意,你不得好死……”
正值三月梅花盛開,寒風吹落花枝,朵朵花瓣紛紛落地,蘇府東側一處園子裏,梅樹正隨着風搖晃,隔着園子旁坐落着的主院——清風閣,院子正北方的屋子前站着幾個人,正神色慌張的盯着房裏進進出出的人。
……
??????梅花開的嬌豔,樹上的花隨風吹落在地似下了場粉雪般,兩小胖娃娃坐在石凳上,男娃娃手裏拿着木雕的馬,嘴巴嘟嘟的也不知在搗鼓甚麼,而身側的女娃娃鼓着腮幫子望着石桌上飽滿的葡萄發愣。
她重生回到出生之時,而時過三年歡快的時光,讓她產生了上一世仿若從未發生般的錯覺,上天眷顧讓她得以重生,這一世她定要離那人遠一些,以避將軍府的滅門之災。
?
蘇韻正發着神,眼前晃過一隻白嫩的小胖手,“妹妹,你看快看看這馬。”
蘇韻側頭去看蘇寧浩,望着他那張可愛肥嘟嘟的臉,莫名有些好笑,上一世哥哥高大俊美模樣,與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不搭了,不過小時候的哥哥還真挺可愛,虎頭虎腦的。
蘇韻莫名的伸出了小抓子捏了捏蘇寧浩那紅紅噗噗的臉,嗯!這手感倒是不錯。
以前哥哥雖一身武藝,但卻從未如旁的習武人般粗俗暴虐,反倒是修得一身儒雅之氣,惹得京都人都紛紛效仿。
“雲兒,浩兒你們看誰來了?”沈焉然一身素水色百褶如意月裙,纖細的手挽着一婦人的臂彎,一臉笑意的望着兩個呆愣着的孩子。
蘇韻見了沈嫣然身旁的人愣了下,這人看起來也就三十來歲,但爲甚麼她感覺似是在哪見過般。
婦人見蘇韻水靈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對着她露出了慈樣的笑容。
……
還是老樣子,”沈夫人語氣有些低沉。”
“母親,要不把哥哥接過來讓京都的大夫瞧瞧,京都這地大醫者多。”
“這話說的倒也沒錯,但你哥哥他這病……”沈夫人臉微下沉,其實她對沈嫣然的提議動了些想法,但並不大,因這病治太久,治的每個人都想放棄了,何況進京……。
蘇韻記得母親嘴裏的病秧子舅舅上一世好像從未來過京都,如果這一世他來了,病會不會好呢?或許母親也不會那麼傷心了,那後面的事,許也就不一樣了呢!
當時不認祖母一個是怕連累她,一個是祖母沒了舅舅,府裏地位……,若她在去怕也更不好過了。
“舅舅?母親,我們還有舅舅?”蘇韻天真無邪的望着沈嫣然,滿臉疑問。
“嗯!舅舅可喜歡你們啦!待舅舅來了,允兒可要好好待舅舅。”沈嫣然也很想哥哥來,但心知可能難過祖父那關。這些年來她跟哥哥都用信來交流,問起病時哥哥都說好了些,也不知道大哥真的怎樣了,不過他常會在信中提允兒和浩兒,甚至有時會叫人捎來些小玩意。
蘇韻小小的手輕輕拉着沈夫人的衣袖,稚嫩的聲音帶着些急迫,“嗯!祖母,祖母您可得一定讓舅舅來。”卻見祖母未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