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大少爺醒了,大少爺醒了!”
莫舒雅的耳旁傳來一個女人咋咋呼呼的聲音,很吵!
是誰在她睡覺的時候大呼小叫?莫舒雅氣惱的一巴掌打了出去,啪的一聲房間裏立刻靜了下來。
下一秒她突然睜開了眼睛,看着陌生的環境,這是在哪裏?
她猛然坐了起來,腦袋一陣刺痛。
“大少爺快躺下,我給你做個檢查!”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過來,溫聲說着扶她躺下。
大少爺?
莫舒雅看着那個穿白大褂的醫生,他在叫誰大少爺?
“大少爺?”醫生皺了皺眉頭,莫舒雅意識到他是在叫她,腦袋裏凌亂了起來。
他爲甚麼會叫她大少爺?這到底是在哪裏?
醫生上前來扶她躺下,她順勢躺了下去,並且在被窩裏朝身下摸了過去,確定自己是女孩子之後,偷偷舒了一口氣。
可是她的腦袋卻像是打結了一樣理不清楚了,她分明是被丈夫付臨安長期下藥害的精神失常,最後被他一把火給燒死了,現在有怎麼活了過來?還莫名其妙的成了甚麼大少爺?難道是穿越了?
她頭上似乎有電閃雷鳴,她真的是穿越了?不太可能吧?怎麼可能有穿越的事?
她的內心像是掀起驚濤駭浪一般,警惕的看着周圍。
周圍站了很多人,大都是陌生的面孔,只有一個年約七十的老爺爺有些面熟,他是高家老太爺,爲人極其的低調,住在高家的山莊裏,已經有多年沒有出現在人前了,他怎麼會在這裏?
……
不過這高秋謹也倒好本事,竟然能女扮男裝這麼多年不被發現,她究竟是在圖謀甚麼?又是怎麼香消玉殞的?她受傷究竟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而爲之?
若是意外還好說,若是有人故意而爲之,那背後的人肯定不會輕易罷休!她沒有高秋謹的記憶,對從前的事一無所知,這無疑令她的處境十分被動。
想到這裏,她一陣頭疼,要跟付臨安算賬,首先要穩住高家,可這高家的水這麼深,她究竟有沒有本事來趟?
“秋謹,你想不起來不要緊,好好養身子!”高老太爺見她眉頭緊緊的皺着,以爲她頭疼,立刻開口說道。
莫舒雅看向高老太爺,看得出這老爺子是真心疼原主,她的心也稍微平靜了一些,高家的水再深,她也沒有權利選擇退縮不是?
“爺爺!”莫舒雅壓低了聲音喊了一聲,原主女扮男裝,說話聲音肯定不會是自然發音的,所以她想當然的壓低了聲音。
高老太爺面上一喜,正要說話,一個圓臉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姑娘立刻湊上來,問:“大少爺,你還認得我嗎?”
莫舒雅內心鬆了一口氣,看來她壓低聲音是蒙對了。
她睨了那圓臉小姑娘一眼,她臉上還有手掌印,剛剛就是她咋咋呼呼的,那一巴掌應該是打在了她的臉上。
“不認識!”莫舒雅冷漠的說道,她的目光又掃了一圈屋裏,最後看向高老太爺說,“我只認識爺爺!”
“好、好!我的乖孫子!”高老太爺聽到這句話頓時高興的連說了兩個好。
莫舒雅的眼眸沉了沉,看來高老太爺也不知道高秋謹是個女孩子,這個高秋謹果然好樣的,竟然敢在高老太爺的眼皮下瞞天過海!
要知道高老太爺當年可是在戰場上S伐果斷的人,甚麼陰謀詭計還能逃得過他的火眼晶晶?她竟然有本事騙過他?
那圓臉的小姑娘整個人都僵硬着,她美眸中帶着震驚,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樣,半響才合上了下巴,說:“大少爺,你竟然不記得我了?我是高鳳啊!”
她說着說着竟然帶上了哭腔。
……
她看到了鏡子中的高秋謹,一雙鳳眸流轉風情,眼角微微上揚,左眼的眼角處有一顆硃紅色的痣,顯得人更加的**。
她的鼻子小巧玲瓏十分惹人喜愛,小嘴飽滿而紅潤,整張臉看起來就是不折不扣的禍害臉,難怪人都說高秋謹男生女相,是個妖孽。
重生這一遭也不算虧,至少這狐狸精一樣的相貌可不是誰想擁有就能擁有的。
她的腦袋上還纏着厚厚的紗布,看來原主就是撞了腦袋香消玉殞的!
莫舒雅嘆了一口氣,高秋謹不過二十歲,而她自己卻已經二十八歲了,這也算是上天給她的彌補吧,又重新年輕了一回。
她必須接受自己已經是高秋謹的事實了,或者說高秋謹變成了她,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回事,高家的水深,她沒有選擇餘地的要趟,付臨安的賬也一定要算,還有那個陪着她葬身火海的男人,她一定會銘記於心。
她閉了閉眼睛,回想了當時火海中的場景,那男人長嘯一聲衝進了火海,抱着她往外走,付臨安一槍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卻沒有丟掉她。
“你走吧!”莫舒雅那一刻是清醒的,這個人她根本就不認識,她怎麼能讓他陪着她送命?
“不,這一次我再也不會離開你!”那人痛苦的說道。
“呵呵,你竟然還揹着我偷人!今天我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付臨安冷笑着,又一槍打在那人的膝蓋上。
那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手絲毫沒有鬆開她,而是忍痛將她慢慢的放在地上,雙臂撐在地上,將她護在身下,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身上。
“你沒有必要搭上一條命!走啊!”
“不,你是我的命,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莫舒雅想哭卻沒了眼淚,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面臨死亡的時候竟然可以冷靜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她將他的樣子深深的記在了心裏,猛然伸手將他拉近緊緊的抱着他,在他耳旁說:“好,從今往後我們如影隨形,你若上天堂我追隨你,你若下地獄我也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