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曆年冬,大雪席捲,狂風肆虐。
金碧輝煌的皇宮內,鮮血染紅了宮殿。
後宮深處——
溫千巧跪在雪地裏,身上只裹着一件單薄的素衣,上面血跡斑駁,破碎的衣服裏都能看到那猙獰的傷口。
這哪裏還像是高貴的相府千金、先帝欽點的逸王妃?
先帝傳位給逸王,豈料逸王還未登記就病重薨逝。
羣龍無首,當初被貶塞外封地的前太子臨危受命,回京接管朝政。
舉國歡慶!
可北唐川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逸王妃打入天牢,酷刑折磨了三日,纔將她放出來。
溫千巧費力揚着腦袋,想要看清楚他的樣貌,可是眼前染了血,一直是模糊的。
依稀能看出,他俊朗深邃了許多,就像是出鞘的寶劍,鋒芒畢現。
她露出笑容,聲音沙啞地響起:“你……終於回來了……”
嘴角的笑扯動嘴角,肺腑一陣疼痛,她吐了一口血。
鮮血綻放在白雪深處,像是點點紅梅。
若是以前,北唐川定上前攙扶,而此刻卻冷眼旁觀。
……
話音剛落,北唐川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她的身子摔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男人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脖子:“溫千巧,你有和朕談判的資格嗎?朕日思夜想,恨不得剝你的皮,喝你的血,將你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不是紅色的!”
“原來……皇上這一年一直……惦記着千巧,千巧……受寵若驚……”
她強忍着窒息,伶俐地反擊着。
北唐川眯眸,鳳眸深處迸發出嗜血的寒意。
“你說的不錯,朕的確惦記你,惦記如何折磨你!朕倒忘記了,你喜歡後位,當初朕還是太子的時候,你就打這個主意。一年前我失勢,你攀附逸王也是爲了這個。現如今,竟然還不肯放棄。溫千巧,朕大發慈悲成全你,讓你如願以償!”
他嘴角勾着一抹笑,溫千巧看着只覺得冷、害怕……
她知道,北唐川不可能放過自己!
但,只要能陪伴在他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
“登基大典那日,我給你封后詔書,但這之前,來人,將她丟入蛇窟。”
溫千巧聞言渾身顫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自小怕蛇,他是知道的。
可如今,她怕甚麼,他就用甚麼來折磨她。
愛她的北唐川,一年前被她親手埋葬。
登基大典那日——
……
她的心狠狠一顫,眼眶溫熱。
芍藥爲她打抱不平,憤憤說道:“皇上這是擺明了要羞辱娘娘,娘娘乃是皇后,瑩瑩小姐只不過是貴妃,皇上理應在未央宮歇下的!娘娘,您爲皇上做了那麼多事,甚至……”
芍藥還未說出口,就被溫千巧厲聲打斷:“以前種種休要再提,要是傳到了皇上耳中,本宮定不會饒你!”
芍藥聞言,落了淚:“娘娘,芍藥只是爲您不值啊!”
“沒有甚麼值不值的,路是我選的,只要我能陪伴在他身邊就好了。退下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她遣退衆人,看着燭火明媚,紅螺張羅,但她卻覺得分外的冷……
北唐川,我還能守護你到甚麼時候?
……
溫千巧一宿沒睡,第二日精神不好,卻要強撐着等徐瑩瑩來行禮。
很快太監傳來通報,說貴妃前來請安。
人還未入門,她竟然聽到了一聲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溫千巧的心瞬間亂了。
她趕忙看去,只見徐瑩瑩的懷裏竟然抱着逸王的遺孤!
“放開世子!”
她疾呼一聲,快速奔了過去,想要把孩子抱回來。可徐瑩瑩輕輕一閃,就躲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