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乾孃如今有傷在身,兒子記得您庫房中還有兩株血靈芝,青姑姑,勞煩你去庫房裏取出來。”
姚依白一睜眼,就發覺自己正坐在礦寬敞明亮的正廳裏,周遭一應事物都說明原主家境不錯,而面前正站着兩個男子,眉眼相似,彷彿是父子。
“娘,東園的水榭涼氣太重,不利於養病,不如叫乾孃搬到西苑的聽雪閣去?”
潮水般的記憶忽然湧入腦海,就算前頭已經來過兩次了,姚依白還是不太習慣,脹得頭腦發暈,不由自主的輕哼了聲。
那年輕男子還以爲她是答應了,聲音一下子就揚了起來:“多謝娘!快去將聽雪閣收拾出來!乾孃懼寒,聽雪閣的地龍要燒得暖暖和和的……”
瞧瞧,這熱乎勁兒,還以爲那乾孃纔是他親孃呢!不對,那所謂乾孃,本身就是他的親孃。
姚依白嘲弄地看着駱星宇喜氣洋洋地吩咐着下人的模樣,冷聲說道:
“慢着!”
……
宋世文不可置信,可他常年習慣於母親的壓制,聽着裏頭妻子越來越淒厲的慘叫聲,即使擔憂得恨不能以身替之,可看着母親冷沉的臉色,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您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姚依白一進宋府後院就聽見了原主女兒的哭叫聲,許是原主的情感殘留,姚依白只覺得心頭刺痛,一闖進後院看見那一盆一盆的血水,聽見宋夫人的斥罵聲,姚依白周身寒氣縈繞,冷冷的撇了一旁的宋夫人和宋世文一眼。
那一眼極其森冷,宋夫人心中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後便有些羞惱。
宋夫人還以爲姚依白沒有聽見她方纔的話,駱映萱自從嫁進來宋家一連生了兩個女兒,原主自知理虧,在她面前從來都是低一頭的,又想到如今這場面,當即高高揚起下巴,轉過臉去。
“李大夫,我女兒就交給你了。”姚依白看向身邊的老人。
李大夫是淮陽城的婦科聖手,早些年已經不再出診,只教學生,要不是和駱家有些交情,只怕姚依白也難得請來。
“岳母——”
……
“映萱……”
宋世文看看氣憤不平的母親,再看看滿是委屈的妻子,一時間兩相爲難,沒了言語。
姚依白看着便宜女婿的窩囊樣子就來氣,一把將他從女兒面前擠開,扶住駱映萱的肩膀,語氣堅定道:“娘信你。”
說着,她朝丫鬟青櫻吩咐道:“照顧好你們家小姐。”
“李大夫,還請您隨我來。”
姚依白帶着李大夫直奔另一間廂房,宋夫人還以爲她要替駱映萱出氣,對自己的大兒媳做出些甚麼,急忙跟在身後。
“親家母,就算你心疼映萱,也不該是非不分,這事情明明就是她咎由自取……”
“既然貴府上大少夫人至今情況未明,你又說是我女兒將她推到在地致使她動了胎氣,那大夫診治了這麼久卻不見半點效果,這淮陽城裏還有比李大夫醫術更好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