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姐,孩子發育的很好,已經兩個多月了,您確定不要嗎?”
“確定,它不該來到這個世上,您安排手術吧!”
“莫先生……若莫先生知道了會不會怪罪?”
“這個您不用擔心,我會跟他解釋!”
半小時後,時岱臉色蒼白的走出了手術室……
“孩子,對不起,媽媽不想你來到這個世上跟着我一起受苦,不得已才拋棄了你!”
披着深夜溼露,時岱回到了富麗堂皇的莫宅中。
玄關處放着一雙男士皮鞋,莫子君已經回來了,她眼眸中閃過一絲哀傷,仍舊平靜地脫下高跟鞋,走了進去。
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時岱直接無視他,轉身上樓,剛走了兩步莫子君喊住了他。
“站住。”
時岱側轉身,面色冷漠的看着沙發上的男人。
不得不說他長得極好,俊到了極點,也冷到了極點,鴉羽般的睫毛微垂着,藏着一雙沉黑的鳳眸。看一眼都覺得透心涼。
“有事嗎,莫先生,”時岱剛剛做完流產手術,身體虛的厲害,她怕自己會突然倒下去,下意識的把手搭在樓梯扶手上,然後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額前的碎髮,紅脣開合。
莫子君語氣一成不變地冷淡,“極光系列的研發報告怎樣了?三天之內,我要拿到。”
三天?
……
一覺醒來,她依然是那個幹練,不知疲憊的時總監,爲了莫子君一句三日期限,她硬是託着流產後的虛弱身體,連軸轉了幾個晝夜,終於在最後期限前將報研發告提交了上去。
摘下口罩,時岱疲倦地靠在椅背上,半闔着眼睛,纖瘦的身體藏在黑色的座椅中,胸口微微起伏,透着說不出的蒼白。
莫氏能成爲香水行業的領袖集團,時岱有着不可磨滅的功勞,她從一個沒學歷沒家世的小職員,坐到集團項目總監的位置,全憑她有比常人靈敏數倍的嗅覺。
她是業界公認的頂尖調香師,能夠調製出世界上最神奇最迷人的香氣。
而這次研發的輕奢香薰--極光系列,時岱真是花費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只要成功,她在莫氏、在莫子君心中的地位,就會更堅不可摧……
助理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看着彷彿熟睡的女人,細微呼喚,“總監……”
時岱沒敢睡沉,聽到動靜便立刻睜開了眼。
“莫總那邊來了電話,請您陪同出席一場酒會,您看……”
時岱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一派淡然,“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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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酒桌上的氣氛火熱。
“喲,時小姐好酒量……來來,再乾一杯!”
時岱剛進包間就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一杯接一杯的給她灌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此時的時岱彷彿成了一隻被圍捕的小老鼠,逃無可逃,躲不能躲,偏偏臉上的笑容仍舊漂亮得刺眼,不遠處的莫子君只是靜靜獨酌,彷彿和鬧劇毫無瓜葛。
當幾個空瓶見底後,時岱強忍着腹中翻攪的酒液,帶着微醺笑吟吟說,“幾位老總,酒也喝的差不多了,那麼這次合同的細節,咱們是不是能再繼續談談?”
……
潔白的病牀上,女人靜靜躺着,平靜的模樣絲毫看不出剛剛倒在血泊裏的慘烈。
站在牀邊,莫子君第一次認真的審視自己的妻子,她不是打不死的小強嗎?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脆弱了。
耳邊是助理的彙報聲,“老闆,時小姐是因爲飲酒過量,加上長期胃病,導致了急性出血。因爲送來比較及時,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
莫子君不耐煩的開口,“有話直說。”
“是!大夫還說,時小姐近期有過墮胎的痕跡,我去調查了問診記錄,確實在幾天前有做過人流手術……”
男人面上紋絲不動,心裏卻像是有一千萬只螞蟻在啃食的感覺。
他剛剛對她起的一絲憐憫之心,瞬間蕩然無存,她就是這麼冷血與殘忍。
哪怕是他們共同的孩子,也可以說S死便S死。
時岱根本就不是甚麼軟弱的小白兔,她就是個自私的野貓,稍不留神,就會抓得人滿臉血痕。
這個女人,用婚姻給了他一記狠狠的耳光,時時刻刻證明着,他莫子君曾是對方的手下敗將。
而且,在那場婚姻的博弈中,莫老爺子因爲他冷硬拒絕結婚,被氣得突發腦溢血,不久便離開人世,這樣算起來她還真是他的仇人。
所以,在終於頷首與時岱結婚的那一天,莫子君告訴自己,絕不會輕易放過時岱。
從那時候起,他就發誓要親手撕下時岱引以爲傲的自尊,踩在她最痛的軟肋上,一點點碾壓成灰。
你不是愛豪門富貴,你不是想當莫太太嗎,那就要付出代價。
時岱,我倒要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