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死……求你……不要!”
耳邊的哭泣聲越來越大,敖謐覺得自己漸漸飄了起來,本來已經無知無感的她,竟漸漸聽清了男人的哭喊。
看着安陵王懷中抱着的自己的屍/體,敖謐知道,自己死了。
此刻的自己,已經是一縷魂魄了。
“哈哈哈……”
癱軟在一旁的敖月,或許察覺到敖謐的死,突然癲狂的大笑了起來。
“我的好姐姐,你終於死了,我再也不用找乞丐去伺候你了,還真是遺憾呢……”
“不過你死了也好!現在去奈何橋邊,說不定還能追上你那個蠢父親和父不詳的野禾中。哈哈哈……”
敖月甚麼意思?
她爹怎麼了?
敖月爲甚麼要喊她的兒子是野禾中?
眼眶猩紅,敖謐恨不得衝過去掐住敖月的脖子,質問她,可是她剛跨出一步,卻再也動不了了,原來她的魂魄不能離開她的身軀?
緊接着,敖月的笑,被安陵王一劍斬斷,倒在地上,扭曲着面容,再也發不出聲音。
魏雲霆被這一幕嚇破了膽,趴地上磕頭求饒。
“安陵王,這些年帶兵與你對陣的是敖謐,S你千萬將士的也是敖謐!都與我無關啊,現在她已經死了,敖家人也全都死了,求你放過我吧!”
……
安陵王一路將她帶回敖家大宅,這裏每一處,都彷彿還是她未出嫁之前的模樣,那般的熟悉,親切。
安陵王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爲她寬衣,爲她梳洗,又爲她換上了一套大紅的衣裙。
接着盤發,描妝,他都做的熟稔又溫柔。
敖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不知道他要做甚麼,等到最後,她才恍然發覺,他將她打扮成了新娘的模樣。
他淡笑着輕撫她的臉:“我想你已不願再做魏雲霆的皇后,今日我便與你完婚,從此,天上地下,你都是我的妻子,再與他人無關”
敖謐一怔,他竟然要娶她,一個死人?
更何況,她已經髒了,怎配再嫁?!
可他卻像是有所感應一般,柔聲的說:“你放心,我知魏雲霆對你只有算計,便處處防備着他,當得知他讓敖月找乞丐侮辱你時,我便做了準備,那些乞丐早在碰你之前就已經被我S死,每一晚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是我。那孩子,也是我們的。可我沒有護你們母子周全,你若恨,便恨我吧。”
安陵王擁着敖謐,自嘲的笑,笑着笑着,又開始哭,愈哭愈痛。
嚎啕,悲慟,像個失去了心愛之物的孩子。
“我早與你說過,魏雲霆不是良人,可你不聽。”
“若當初,我去搶婚,我帶你去天涯海角,你便不會死了。”
“可那樣的話,你會恨我的吧?”
“終究,我還是不捨得讓你……”
如此深情,驚呆了敖謐。
……
“小姐,你快醒醒……”
敖謐眉頭一皺,慢慢睜開眼睛,
看見的是一個雙眼哭成核桃的小丫頭。
“扶渠?”
她的貼身丫鬟?
她記得嫁進皇宮之前扶渠就意外身亡了,怎麼會出現在她面前……
“小姐,你終於醒了,我們趕緊逃吧,這附近來了土匪……”扶渠見敖謐醒了,又急又怕的哭聲道。
土匪?!
敖謐一驚,連忙要坐起來,可昏沉的身體一時間將讓她動彈不得。
歇了口氣,她纔在扶渠的幫助下起身,朝大門外走去。
雖然還沒搞清楚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但多年的從軍經驗,讓她明白,率先熟悉環境的重要性。
剛走到沒多遠,敖謐就聽見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還未來得及反應,四周的草叢裏就竄出一羣大漢,個個三大五粗、黑布麻衣,手上拎着大刀,將她和扶渠圍在了中間。
還真是遇上了土匪。
從未見過這陣仗的扶渠,嚇的一聲尖叫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