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
一個面容消瘦,神色麻木的女人跪在一間病房前。
三年了,她日日跪在這裏,爲了贖罪。雖然她並不覺得自己有罪。
三年前,她爲肺癌二期的婆婆做癌細胞清除手術,她記得清清楚楚,手術中並沒有任何問題,癌細胞也清除乾淨了,可不知道爲甚麼婆婆卻在術後成了植物人!
嚴學屹,她的丈夫也不相信她,直接吊銷了她的醫生資格證,醫院也開除了她。
而她,只能跪在這裏日復一日的“贖罪”!
人來人往的走廊,身後的指指點點清晰可聞,放在膝蓋上的手掌下意識攥緊,她不甘心,可沒有人相信她,她也沒有證據。
“咔嚓”一聲,眼前的門緩緩打開。
紀澄的心忍不住急速跳動起來,“學屹……”
門打開,她揚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嚴學屹怒不可遏的臉。
她聳然一驚,下一秒就被強橫的拖進病房,狠狠摔在婆婆的病牀前。
“咚”,紀澄額頭撞在牀沿,鈍痛襲來,眼前一陣暈眩。
嚴學屹面色鐵青,呵斥道:“你特意去學鍼灸爲我母親刺激穴位,就是這麼刺激的?你還是死性不改,揹着我傷害她!”
“你在說甚麼?我沒……”紀澄滿心莫名,忍痛辯解。
聲音倏地戛然而止,病牀上,婆婆身上的病號服被撩起來,腰背間一片青紫,還有密密麻麻的針眼!
……
嚴學屹要離婚的消息一經公佈,立即轟動了深城。
這場王子與灰姑娘的童話愛情終究還是以現實的結尾而結束。
同時伴隨着他要和冉家千金舉辦訂婚宴給母親沖喜的傳聞,令不少人唏噓。
回家路上,紀澄都是低着頭,不想被人認出來指指點點。
到了家門口,她拍了拍蒼白的臉蛋,擠出一絲笑。
父親早逝,她跟母親相依爲命,母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嚴學屹以外,最在乎的人。
以後她只剩母親了。
“媽,我回來了。”
紀澄打開門,迎面確實一個砸來的水杯。
她下意識躲開,抬眸,卻對上母親猩紅的眼眸:“學屹要跟你離婚?”
紀澄一愣,知道瞞不住,強笑道:“我們的婚姻本就是個錯誤,早就該結束了。”
“我不同意,就這麼被掃地出門,我丟不起這個老臉!”紀母將手機往茶几上一拍,瞪着紀澄,目眥欲裂的怒吼道。。
“都怪你!別的醫生都說可以保守治療,是你非要動手術的!你說,你是不是真的報復你婆婆?不準離婚聽到沒?你自己沒用害她成了植物人,你就該贖罪!”
這些話像是在紀澄的傷口上撒鹽,痛得她快要窒息。
“媽,爲甚麼連你也不信我?”
……
下午,嚴學屹拒絕給紀澄錢之後沒多久,就接到冉昕兒的電話。
“學屹,伯母病危了!”
他快速趕到醫院,好在母親已經及時搶救了回來。
“怎麼回事?”
冉昕兒抽泣道:“下午我一來就發現伯母臉色青紫……”
一旁的醫生忙解釋:“嚴總,老夫人是嚴重過敏,造成喉嚨腫大,堵塞了氣管。我們在她嘴裏驗出了水蜜桃的汁水。”
看完監控,嚴學屹氣得渾身發抖。
他又一次低估了紀澄!
她居然利用這一點來報復!
“紀澄,我會讓你知道,甚麼纔是真正的付出代價!”
他讓人查了紀澄的位置,然後直奔夜店而來。
此刻,那個胖男在那誇道:“美女酒量不錯啊!好,這些酒我都買下了,再給你額外獎勵!”
“謝、謝謝。”紀澄盡力保持清醒。
來之前她吃了自己用中藥配的強效解酒藥,也有些撐不住了。
胖男刷刷刷簽了張支票,紀澄正要去接,猝不及防被徑直塞入了上衣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