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窗外大雪飛揚。
喬星芮站在窗邊,攏緊圍巾,猶豫了許久,還是拿出手機,撥通,“顧幸川,明天就是元旦,我在家……”
“不回,有事。”顧幸川說完便掛了電話。
喬星芮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心頭涼意四起,蔓延至四肢百骸,手不自己的顫抖起來。
她不是早就知道嗎?他們再也回不到九年前了。
顧幸川也早已不是九年前的少年了,現在對她更是厭煩至極,她不過是在自討沒趣罷了。
如果是往常,她可能就算了,可是……
她再次撥通那個爛記於心的號碼,一遍又一遍,打到第八個的時候,電話終於通了。
喬星芮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起來,聲音竟然變得哽咽:“你甚麼時候回來,過兩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到時候你自己去吧,我回不來。”顧幸川翻身而起,摟着懷裏像只小貓依偎着自己的冷潔,更加覺得喬星芮不懂風情。
喬星芮沉默了兩秒,堅持道:“顧幸川,你必須回來。”
她少有跟顧幸川這麼說話的時候,可是涉及底線,她從不退讓。
父母生前就不同意她和顧幸川,要是自己一個人過去,她怕二老在地下不得安寧。
那邊男人一愣,當場煩躁起來:“你甚麼才時候才能不拿你爸媽壓我!”
喬星芮只覺得呼吸一窒,面對不耐的顧幸川,心口泛上密密麻麻的疼。
……
喬星芮心中不安,急忙追去。
“您好,剛剛被送來的男人在哪裏?”她拉住一個急救室的護士問道。
護士看着她焦急的樣子,神色有些古怪的往一個方向指了指。
喬星芮順着看去,整個人被生生釘在原地,不得動彈。
顧幸川坐在病牀邊,看精神,並無大礙,而他身邊,卻摟着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
喬星芮覺得剛纔喫的藥好像失效了,全身疼得她好像站不住了,不由扶住了身邊的小護士。
“小姐,你沒事吧?”小護士有些慌,聲音不自覺的有些大,驚動了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顧幸川轉頭看去,看見喬星芮站在走廊上,正看着他,他下意識鬆開手,站了起來。
四目對視,喬星芮不知道該做出甚麼反應,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不停的迴響,便是離開這裏
顧幸川看着那個倉皇離去的背影,慌了,轉頭對祕書說道:“你在這裏等着,裏面那人的醫藥費我全出。”
“幸川……”
冷潔看着喬星芮消失的身影,一臉憤恨,拿出手機撥打出一個號碼:“想辦法把我懷孕的事爆出去!”
顧夫人的位置我要定了!!
醫院大門口。
顧幸川抓住了喬星芮的手,“星芮!”
……
她眼神清冷的掃過兩人,轉身正好撞見自己的主治醫生沈千俞,她將人拉到一旁,直接問道:“我想生孩子,可以嗎?”
“喬小姐,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適合懷孕。”沈千俞眉頭輕蹙,語氣有些重。
喬星芮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我一定要懷上孩子!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換人!”
沈千俞瞥了眼四周,眼神透出一種難得的鋒利:“喬小姐,你大可換人,但我奉勸你一句,命只有一條。”
喬星芮陡然紅了眼眶,大喊道:“你懂甚麼!”然後轉身跑出醫院。
顧幸川,九年時間,我們怎麼就走不下去了呢?
酒吧裏。
喬星芮仰頭灌下一大杯酒,隨後拿出手機,手指顫顫巍巍地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頹然放下手機,喬星芮苦笑一聲,看向周圍舞動的男女女女,。
鮮活的生命,用不完的熱情,這些本該她也有的東西,前者已經走到了凋零的盡頭,後者全數獻給了顧幸川,到現在,她只剩下一副即將腐爛的軀殼。
“……再給我一杯,要最烈。”喬星芮勾起脣角笑了笑,將手邊的酒一飲而盡,剛開口再要一杯,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喬小姐,你真的不要命了?”沈千俞沉聲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追着她過來。
可是在醫院,看到她那個哀絕的背影,他有些不放心。
喬星芮有些訝異:“醫生,你怎麼在這?”
沈千俞冷眼看她,在他心裏,喬星芮算不上一個好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