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華麗而幽暗的長廊,夏雲起無心去欣賞這座公寓是多麼富麗堂皇,只覺得面前這條長長的走廊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每向前一步,就又接近地獄一步……
“夏小姐,就是這間房,BOSS已經在等你了,不必敲門,直接進去就可以了。”
雲起怔了幾秒鐘,回頭之時,那領她過來的傭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還真是悄無聲息的。她苦笑着,拿着文件的手又緊了緊,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面前的這扇門……
比起幽暗的長廊,這房裏更陰暗了一些,她幾乎甚麼都看不到,但鼻息之間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她忽略不掉。她甚至能感覺到,面前有一雙銳利而灼熱的眼睛,正緊緊盯着她。而且,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熟悉氣息。
“沈先生?”她試探性的喊,“沈先生,我把合同帶來了,您要不要先過目一下?”
“或者,我向您敘述一下合約的內容?”久久等不到他回答,她試探性的問。
“你以爲,簽約這麼容易嗎?”
這聲音……
她還沒有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屋子裏的燈光突然亮了,還是那種昏昏暗暗的朦朧燈光。那雙低垂的冷冽的鷹眸緩緩揚起,似笑非笑的揚脣:“雲起,好久不見!”
“你……”
這一聲熟悉的低喚,曾在夢裏百折千回。
她頓時忘記了反應,手中的文件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麼,看見我很驚訝?”他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深深凝望,這一雙清澈水眸依舊漂亮,依舊動人,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着。
但,他的指尖卻是冰涼的,帶着一絲熟悉的親暱,輕輕滑過她的面頰,觸動着某些記憶。她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勇氣,匆匆蹲下身去撿自己帶來的文件,聲音低的不能再低:“對不起,我想我來錯了……”
“你不是要簽約嗎?怎麼會錯呢?”
……
“你不就是出來賣的嗎?又何必問我?”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她狠狠的咬了一下嘴脣,長長的睫毛又垂下去了。
不能怪他殘忍的,不能怪……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一把將她騰空抱起,往他的牀走去。
很快,她身上的衣服被他褪盡。
“不……”
“痛嗎?”他輕咬的她的耳朵,她可知道,當初她那麼對他,他有多痛?
想到她曾經的絕情,他如星般璀璨的眼眸忽然冷凝起來。
求饒,喚不起他絲絲的憐惜。
她只能咬緊脣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叫出來,我就給你簽字。”他一面啃噬着她的脖子,一面命令着。
她咬着脣別過臉去,絲絲的血跡在她脣上浮現。
不肯叫嗎?
還是,無法忍受他的觸碰?
彷彿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他終於放過了她。
……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她怔愣了片刻,“這麼輕易放棄,不像是你的個性。”
他沒立刻說話,直視着她,本來清澈的眼眸裏浮上了一層深沉的幽光,緊緊緊緊的凝望着她:“不放棄還能怎樣?他回來了,不是嗎?”
她知道他說的是誰,一時又沉默了!
他無奈苦笑:“昨天我到公司,聽你助理你說你去找一位沈先生籤合約,我就覺得不對勁。沈氏集團和我們從來沒有過生意往來,而他們新上任的總裁是一位非常神祕的人物,據說只負責幕後策劃,沒有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我擔心你會有甚麼危險,用了一天的時間去調查,才知道他叫沈時墨,而且,沈老爺子也會在這幾天正式宣佈他成爲沈氏集團的新任總裁。”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凝望她:“一開始我還不能確定,但是昨天晚上你一夜未歸,我確定了,沈時墨就是當初的沉時墨,對不對?他回來復仇的,對不對?”
她猛然一震!
復仇!
他真是用了好嚴重的一個字眼。
她真的不想往這方面去想。“雲開,你別再說了,一直和我們合作的是葉氏,這次是我們疏忽了,不怪別人,沒有證據,我們也不要妄加猜測。”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維護他。”
“這件事不要在媽媽面前提起。”她避開了關於那個人的話題。
“你爲甚麼不告訴他三年前的真相?”
“告訴他又能怎樣?能挽回甚麼?”
他知道不能挽回甚麼,失去的東西,再也無法挽回。
至於,沉時墨怎麼會變成了沈時墨,她也不想再去了。“跟媽說一聲,我累了,先去休息,早餐先不吃了。至於公司的事,還有明天最後一天時間,我不會放棄的,‘雲洲’是爸爸的心血,我不能讓爸爸的心血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