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半,林思蘊便開始在廚房忙碌,油煙機的轟鳴聲混雜着鍋碗瓢盆的叮噹響,讓美好的早晨變得匆忙和喧鬧。
林思蘊一心二用,邊做飯邊豎起耳朵聆聽着臥室的動靜。
女兒六個月了,醒了見不到人就會大哭。
土司片烤好,煎蛋和牛奶上桌,林思蘊剛鬆一口氣,下一刻臥室便傳來孩子哇哇大哭的聲音,她又趕緊跑去哄孩子。
哭聲已經把丈夫靳宇凡吵醒,他皺着眉,不耐的對林思蘊說:“昨晚看文件到三點,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兒嗎?趕緊把孩子抱走!”
“早餐做好放在桌子上,再說已經六點四十了,宇凡你也該起來了。”
“閉嘴,吵死了!”
回應她的是一隻破空飛過來的軟枕頭。
林思蘊抱着孩子躲開枕頭,悄悄去了書房。
孩子在懷裏喫奶,林思蘊趁着這功夫單手敲着鍵盤,把昨晚構思好的故事結局輸進電腦,整理好了後發給她的主編――九大爺。
“爺,稿子發過去了,查收。”
林思蘊打開微信,不一會兒對方回過一個笑臉,連帶着幾把刀。
“甜心,你是不是嫌讀者後臺留言哭的還不夠慘?”
“寫成這樣的結局,如果我被粉絲砍死,第一個就去找你。”
接連三個九大爺標誌性的微笑的表情。
……
猶豫再三,她還是接通了手機。
“喂?悅悅,你有甚麼事嗎?”林思蘊沒想到會接到於玫悅的電話。
“思蘊,我今晚也要做節目了。”聽筒那頭,於玫悅清亮的嗓音透着歡愉。
“臺裏領導讓我今晚試一試,如果做的比另一個節目好,那就留下我!如果成功的話,那就太好了,思蘊,我們終於能做同事了!以後上班靳宇凡不帶你,我帶你。”
對方後來說的甚麼,林思蘊已經沒心神去聽了,她打斷了於玫悅的話。
“悅悅,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和你對臺的人是我。”
話說出口,胸口裏壓着的那塊石頭驀地移開,林思蘊那顆沒有重量的心突然忐忑起來。
聽筒那頭突然安靜下來,一片沉默。
“思蘊,我……”
“嘿,悅悅,我可都準備好了。萬一你輸了,可千萬不要哭鼻子哦!”林思蘊再次打斷於玫悅的話,她強撐出一個笑臉。
兩人間的尷尬被打破,於玫悅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那我可得努力!千萬不能被你打倒,上學時候就是你贏,現在再讓你贏下去可說不過去了。”
又隨便應和幾句,林思蘊才掛了電話。她呆坐在座位上一時思緒萬千,良久才定下心投入到工作中。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不傷友誼的做法。
……
可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越是着急的時候越容易出岔子。林思雲按了n多遍的電梯鍵也沒有任何反應,無奈之下,他只好對醫生說:“醫生,這個電梯好像壞了,我們還是走樓梯吧。”把一個160斤的大男人從13樓抬下去可不容易,林思韻和醫生都咬了咬牙,不想耽誤一分鐘的救護時間,一口氣把靳宇凡抬了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樓下,醫生趕忙把病人送上車廂,喊道,陪同家屬也上來。林思雨強忍着嘔吐感,爬上了車。可是強烈的孕期反應和緊張的精神狀態本就讓她快要暈厥,剛剛從13樓把靳宇凡抬下來更是消耗了她太多的體力,一陣暈眩感襲來,林思蘊也暈了過去。
不知道了過了多長時間,林思韻在病牀上緩緩的睜開眼睛,媽媽和於玫悅正在焦急地望着她。
“絲蘊你好點沒有,你知道自己懷孕了嗎,剛剛醫生說你要安心養胎,不能太勞累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絲蘊的眼底閃過一抹苦澀:“別人家懷孕生孩子,自己家人都精心照料,恨不得一家人都圍着孕婦轉。可是我…爸爸總是這麼重男輕女,自己不來看我也不給媽媽來照顧我,唉…”
“媽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宇凡怎麼樣了?”林思蘊擔心地問道。
“額…”媽媽和於玫悅互相看了看,沒說話。
“不會情況很嚴重吧,悅悅快告訴我怎麼回事,宇凡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思蘊着急起來,慌忙握住於玫悅的手。
“思蘊,宇凡的情況不太好。”於玫悅咬着嘴脣緩緩說到。
這一下,林思蘊猶如五雷轟頂,暈眩的感覺再一次襲來,可是她強忍着痛苦,從病牀上爬了起來。
“帶我去宇凡的病房。”她輕柔卻又堅定地說道。
病牀上的靳宇凡看起來格外的虛弱,林思韻問醫生,靖宇凡到底是甚麼情況?醫生回答道:“病人本身患有高血壓,再加上昨夜喝酒過量,導致中風。幸虧送來的及時,才保住了一條命,不過…”“不過甚麼?醫生你說吧,我能承受得了。”林思韻強忍着悲痛,說道。
“不過現在病人還是昏迷不醒,而且手術並不是很成功,他的下半身已經癱瘓了…”還沒等醫生說完,林思韻感覺雙腳發軟,眼前發黑,差點癱坐在地上。
萌萌纔剛出生沒多久,自己的工作也不穩定,剛剛又檢查出來自己懷孕了,現在一家人都在指望着季宇凡,這下他突然癱瘓了,我們一家該怎麼辦啊!
“醫生,那他以後還能站起來嗎?我的孩子還小,她不想他爸爸下半生都坐在輪椅上。醫生,求求你了,再幫幫我們吧。”林詩韻言辭懇切,苦苦的懇求着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