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內,白色幔帳隨風飄舞,靈臺上面凌亂的擺放着幾支香燭,還有一個倒了下來的木牌。
原本該是寂靜的靈堂,卻忽然發出了一聲喘息。
細細看去,竟是一對男女正衣衫凌亂的抱在一起。
那女子嬌喘連連,時不時還輕笑一聲,媚眼似有似無的劃過靈臺上的木牌,“景爺,咱們這樣在姐姐面前做這種事,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口中這麼說着,語氣卻沒有半點遲疑,眉目之間帶着的分明是挑釁與嘲諷。
而她身旁的男子,哪裏還顧得了這麼多,“都是死人了,還有甚麼好不好的?平白無故提她做甚麼,快別掃興了。”
蘇凝語聞言,眉梢一挑,越發嫵媚動人起來,她嗓音本就細細柔柔,眼下更是嗲的能滴出水來似的,“景爺,您說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娶妾身進門的事還作數嗎?”
……
夜深,傾盆大雨瓢潑而至,擾的人無端心煩意亂。
而國公府內,也是早已亂作了一鍋粥。
“這個二姑娘究竟想做甚麼?她是不是想把全國公府的命都搭上!封她爲太子妃這是她幾世修來的福氣,她竟還敢鬧絕食!”蘇老太太坐在爲首的太師椅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一顆顆撥着,心中卻異常煩悶。
單是鬧絕食便也罷了,她竟因餓的太過,腳步虛浮,不慎從二樓的樓梯上摔了下來,磕破了腦袋,至今未醒!
這若是給皇上知曉了,又會怎麼想他國公府?
蘇老太太愁容滿面,顧氏匆匆從門外走了進來,“母親,太醫方纔給菱兒看過了......說是,倘若菱兒再不醒,就,就直接準備後事罷!”
顧氏話音未落,便猛地痛哭了起來,她癱軟的坐在地上,心中的悲痛溢於言表。
她一共育有二女一子,最疼愛的便屬這個小女兒蘇菱。這真真是她的眼珠子,從小便古靈精怪惹她疼愛的,她哪裏能承受的住這種打擊!
……
顧氏育有兩個女兒,一個蘇菱,一個蘇卿。蘇卿性子活潑開朗,也聰慧的很,蘇語凝自覺自己糊弄不過她,便轉而挑選了蘇菱,與她打好關係。
蘇菱常年被養在深閨,沒見過甚麼世面,怯怯懦懦的,何時有過今日這般的針鋒相對?
蘇語凝心中轉的飛快,面上已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二姐姐怎麼這般說我?我是一番好意,二姐姐怕不是誤會了?又或是我做錯了甚麼?”
蘇語凝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她對她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
蘇菱以前太過單純,這才一次又一次被蘇語凝這副模樣欺騙,以至於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而現在,她只是淡淡的看了蘇語凝一眼,“妹妹你哭甚麼?讓旁人看了去,還以爲我欺負了你。”
“姐姐這是哪裏的話,自然是沒有的。”她這般說着,眼淚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