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欒國。
八王爺府。
蘇陌縈的意識尚未清晰,只感覺背後一個推力,自己便墜入寒池,身上無數的傷口頓時隱隱作痛,還來不及思索便緩緩的閉上眼睛……
這到底是哪裏?蘇陌縈錯愕的抬起頭,只見一個雙環髻,眉目清秀,一身碧色的羅裙子,十二三歲樣子的小丫鬟,畢恭畢敬的站在她的身旁。
甚麼鬼?自己不是在空中執行任務時炸飛了麼?
我去,穿了?
“小姐,小姐……”方纔站在一旁的那個小丫鬟,見我醒了,立馬雀躍的快走到自己的身旁,一臉的打抱不平。
“小姐,眉夫人在外面等着求見您呢,不是阿香說您,小姐您就是性子好,堂堂一個側王妃被那些侍妾欺負上了,阿香要是您就晾着那個妖顏媚主的禍害……”
此時的自己剛剛甦醒,完全搞不清眼前的狀況,只覺得腦中一片混沌,清醒之後身上的傷口愈發的疼了,如若沒記錯,自己方纔是被人推進了河裏,但這身上的傷口卻是爲何?
蘇陌縈聽到阿香如此之說,恨不得在心底叫好,沒弄明白眼前的狀況,自是不好見那個所謂的甚麼眉侍妾。女人家那些爭風喫醋的戲碼蘇陌縈並不感興趣,倒是身上這些傷來得奇怪,自己在S手界跌拿滾打多年,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鞭傷。
“我剛醒確實有些不舒服,就聽你的先不見她好了。”
柔中帶魅的聲音衝擊着蘇陌縈的耳膜,自己不敢相信如此撩人的聲線竟是自己發出的,有些丟人的看了阿香一眼,發現對方並未感覺不適。
“小姐,您這麼做就對了,甚麼無意之失導致小姐掉入池中,分明就是故意的,想害了小姐鞏固自己的地位。那眉夫人算是甚麼東西,一個煙花之地被贖身的歌姬罷了,不過仗着有幾分姿色就無法無天了。”
“小姐是驚欒國數一數二的美人,更是丞相大人的親表妹……唉,小姐要不是丞相大人的表妹就好了,否則以小姐的秉性與樣貌,也不會與王爺一直淡淡的,不過這樣也好,王爺至少看在丞相大人的面子上,對小姐很是厚待。”
“小姐,別怪阿香多嘴,這王爺與小姐相敬如賓,那是因爲丞相大人的緣故,可就是因爲丞相大人,小姐即使再對其深情也是無用的,何況王爺還是一個留戀煙花之地的浪蕩之人。小姐不能再終日以淚洗面,也得多爲自己考慮纔是,就因爲小姐性子好,明明您纔是這八王府的女主人,卻被一堆侍妾一直欺負。”
……
對此自己不由厭惡,不禁低眉順眼的說道:“阿香不懂事,是妾身的錯,今日落水也是妾身自己不小心,王爺放心,妾自當管教好自己的奴才,不會到處亂說。”
眉侍妾早就料到如此,很是得意的朝着上官縈笑了一笑。
上官縈嘴角微彎,不禁很是委屈得說道:“可是眉夫人說王爺對皇上有二心,與丞相不合,方纔不只有一個下人聽到。妹妹玉我如何都無事,怎可如此的污衊王爺,這就是王府裏面說說,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辱了王爺的清譽。”
“嗯?眉兒,王妃所言可是事實?”本是帶有欲色的眼神不禁沉了幾分。
“他她胡說八道,我哪有說王爺對皇上有二心,只是說了與丞相不合罷了,我……”
本是被欒驚瀾擁入懷中的眉侍妾猝不及防,便被一個用力,推在了地上。
“哼,我看眉兒你真的是被寵得無法無天,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本王待丞相如兄如父,又是你一個小小的侍妾能夠評判的,來人,把這個女人處理了……”
眉侍妾沒想到竟會如此這般,哭喊着求王爺饒命,得來的不過是欒驚瀾更加的厭惡。
這個男人倒是S伐狠絕,若不是對立方,上官縈倒是可以很是欣賞一番。
“王妃受委屈了,阿香下去吧,我想和王妃單獨相處一番。”欒金瀾的臉上含着笑意,但那惡寒的眼神,怕是要喫我的骨頭。
更可氣得還是那阿香,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竟然還留個你加油的表情,笑嘻嘻的立刻,虧得姑奶奶剛纔那麼救你,雅蠛蝶,不要走啊……
“你幹甚麼?”看着眼前之人不斷上前的步伐,我不由試探問道。
“這句話該是本王來問你吧,怎麼,我的王妃,一場鞭刑加上子母蠱,還不老實嗎?”欒驚瀾不屑的看我一眼,在他的眼中我彷彿就是那厭惡的螻蟻。
子母蠱?雖然不知道具體是甚麼,但是中蠱終究是一條不妙的信息。果然只見欒驚瀾觸動了黑色的小物件,自己的腹部便是扭曲般的陣痛,彷彿有甚麼東西生生得把腸子都要攪斷。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爲達目的更是無所不用其極,但是他選擇用蠱驅使自己做事,而不是S人滅口,便說明還是有所忌憚,自己還是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
翌日清晨。
把阿香打發到府裏分配規矩,自己喬裝打扮一番,準備出府置辦些東西,那阿香雖說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但畢竟是丞相府的人,自己的一切都不可讓她知道纔是。
上官縈不過片刻,便在這府中轉了一週。作爲王府女眷,沒有欒驚瀾的允許是不可私自出府的,但自己怎麼可能受人管制。這府上明面上的門禁只不過是花架子,倒是暗衛不太好辦。雖然自己現在的這幅身子,並沒有前世的內力,好在敏銳度和靈活度還在,不能硬拼,只要自己腳步輕快些,倒是也可以通過視覺死角成功出逃。
上官縈連忙起身,拿了一把給水果削皮的匕首,躡手躡腳的走過窗邊,不過片刻便成功翻了出去。
此時還有些早,看守的人亦是有些疲憊,自己三繞五躲的,就成功躲過八王府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的暗衛,摸到了後府的大牆。哼,所謂暗衛也不過如此。
“不知王妃私自離府所謂何事,主子讓在下提醒您,子母蠱可以千里追蹤,你逃多遠也沒有用。”一黑衣面目清秀的男子,正站在那高牆之下,正是昨日欒驚瀾身邊的那個護衛,自己沒記錯,他應該名喚欒風。看來自己已經被發現很久了,真是好身手,自己的敏銳度都沒有發現。
我不禁俯視笑道“你家主子也太小看我上官縈了,自己再無知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此次出府,我是有自己的打算,你也知道,我準備幫你家主子成事,總不能只是口上說說毫無準備吧。你放心,子母蠱的母蠱還在你主子手裏掐着呢,我不會逃走的,放心,最多亥時我自當回來。”
欒風看着上官縈利落的跳下高牆,不禁思量很久。這個女人明明沒有一點武功,卻身手如此敏銳,面對自己沒有絲毫害怕甚至還敢談以條件。主上吩咐,若是上官縈離府,便把方纔那句話說給她聽,然後放她離去就好。本以爲主人此舉是多次一舉,沒想到這個女人確實很不簡單。
幾乎走遍京城所有藥鋪,沒想到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如此之低,前世一些很是普通的藥草價格竟是稀有物種,只想買齊幾副簡單防身毒藥的配料就湊不齊,不得已只得孤身前去山野中尋找,看來自己要想些辦法賺取些銀兩。
出城還未行多久,忽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那趕車的人仿若不長眼睛,明明自己就在正前還直面朝着撞來。頓時塵土飛揚,上官縈連忙飛身一躍抓住繮繩,急促的馬兒頓時前蹄揚起,雖然自己吃了一嘴泥但總好過被壓死的命運。
上官縈是誰,怎麼會喫這種悶虧,更何況看那馬車就知道里面是個有錢的主,自己順便打劫一番也是不錯。連忙揮身而上,拳腳就要對那車伕上前招呼。可沒想到,那趕車的護衛竟是個武藝不凡的練家子,雖然上官縈動作靈活逃過一劫,但抵不住毫無內力,不過片刻便是被制服。
“你是甚麼人,竟然要偷襲主上?”那有些黑黝的護衛,掐着上官縈的死穴暗聲問着。
納尼?自己甚麼時候襲擊他主上了,只不過心裏不爽的單純想踹他一腳。自己知道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立馬耷拉着臉,垂聲說道,“冤枉啊,誰要襲擊你家主上了,這位大哥,你剛纔差點把我撞死,我心裏氣不過,當然要找你理論了……”
“發生甚麼事了?”
忽然馬車裏傳出來一道很是溫暖的聲音,很是悅耳動聽,暖人心脾,給人一種很是純潔溫暖的感覺。只是說話這人發出的氣息微重,怕是生了甚麼大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