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說過了,這死丫頭就是個掃把星,當年讓你不要養不要養,你非不聽,現在好了,這麼多年的糧食都浪費了,你開心了吧!"婦人的聲音帶了幾分怒氣,聽着格外刺耳。
"孩子都沒命了,你能不能不要說了!"
"怎麼着,你現在還怪上我了?就她這長相,就她這身子骨,把她送給張員外當小妾還抬舉她了,竟然還敢自盡,養了她這麼多年,甚麼好處都沒有得到,老孃真是要被你活活氣死!"
那怯懦的男聲頓了一頓,再度響起,"那張員外都六十多歲了,快死的人了!甚麼小妾,連小妾都不如。說白了就是沖喜的,死了說不定還得陪葬……我們小雅才十六歲啊……"
"還陪葬?呸!她若能跟張員外葬一塊兒,也是她福氣!咱們還能得些銀子!現在她這是給我白死了!倒黴催的!"
"好了好了,人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要罵了,算我求你,咱們把她帶回去安葬了好不好?"
那婦人的聲音變得更加尖利,"安葬甚麼安葬,不得花錢買棺材啊?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喏,就把她扔在這,喂狼!"
身子驟然一震,像是從甚麼地方滾落在地,趙小雅腦子混沌一片,只覺得全身都在疼。她想睜開眼,奈何怎麼都睜不開,只好聽着耳邊那奇怪的對話響了一陣,慢慢地歸於平靜。
……
山洞偏僻,洞口又有棵歪脖子樹擋着,成了天然的屏障。趙小雅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留下甚麼蹤跡,這才安心躲了進去。
洞內乾燥,倒是沒有見到甚麼野獸的蹤跡。趙小雅找了一處乾淨一點的地方坐下,低下頭去看自己的傷口。
經過剛纔的奮力一搏,左手腕火燒火燎的疼,也不知道感染了沒有。解開滲了血的布條,傷口果然裂開了。
好在暫時還沒有發膿的跡象。動作間,腕上鮮血滴落下來,不偏不倚,落了一滴在那鐲子上。
眼前光景驟然變換,趙小雅愣愣地看着驟然亮起來的山洞,那鐲子幽幽閃着光,鋪陳開來一幅模模糊糊的景象,流光溢彩,宛若仙境。
趙小雅猶豫着伸了手過去,手指竟穿了進去。她膽子大了些,起身抬腳邁了進去,面前景象豁然開朗。
腳下是大片大片的植物,她彎下腰辨認了一番,驚喜地發現,竟都是珍稀的藥草。她一時忘了自己的傷口,提着裙襬在藥田之中穿梭,走着走着,便到了一汪溫泉。
泉水清澈,水面上有嫋娜霧氣蒸騰上來,趙小雅嗅了嗅,隱約聞到了一些似有若無的藥香味。
……
這一口包子的代價,是趙隨剛被臭罵了一頓。
順便,李芬芬給趙小雅指派了新的差事。
上山砍柴,拿去鎮上賣。臨了,還撂下一句,"趙家不養閒人,不幹活,就不給喫飯!"
她把那一個肉包子囫圇吃了,另一個卻被李芬芬奪了回去。趙小雅走在上山的路上,還對那個包子念念不忘。
"呸!真是出息了!"趙小雅罵了一句自己,想想以前,因爲家裏條件優渥,她甚麼山珍海味沒有喫過?
可是現如今到了這裏,竟然連喫個包子,都要用這麼辛苦的活來換取。趙小雅回頭看了一眼這村子,決定還是照辦。
畢竟現在時局未明,她還不好就這麼跟趙家撕破臉,暫且忍了這口氣,以後再做打算。
趙小雅在現代雖然沒幹過重活,但這個身體卻是習慣了這種強度的勞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