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長安,似乎格外的冷,冷到人的骨髓裏。
而長安城內,朱雀大街上,一聲淒厲的叫聲劃破了長夜。
“不!不要!君慕風!求你!求你救救丞相府!”
君慕風看着木婉絕望的臉,卻嘲諷:“木婉,你丞相府一家涉嫌使用巫蠱之術,而我朝最忌巫蠱之術。你改慶幸,你若不是已嫁入慕王府,又怎會容你活着。”
“行刑。”
隨着一聲令下,瞬間一片人頭落地。而木婉終是承受不住,在一片血色中暈厥過去。
再次醒來時,聽到外面一片敲鑼打鼓的聲音。木婉張開空洞的眼眸,原本帶着靈氣的眼眸,此時卻是一片死寂。
窗外敲鑼打鼓的聲音充斥在這個屋子裏,卻沒有對屋子裏的人造成任何影響。
……
看着木婉良久未動,君慕風又到,“你若不動,我便將丞相府衆人的屍首拿出來鞭屍。”
木婉聽到男人無情的話語,不由自主的放大了瞳孔。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君慕風卻仍舊無動於衷,繼續道“來人,將王妃帶到正廳觀禮,不要讓人暈了,就是扎也要給我扎醒,必須讓她全程醒着。”
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在她守孝時讓她去參加他的,新婚?還要用鞭屍來威脅她。
到了前廳,木婉被強制帶到椅子上。兩個婆子怕她鬧事,還一左一右按住她。
看着這個熱鬧的廳堂,她忍不住諷刺的笑起來,君慕風啊君慕風,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在丞相府因巫蠱抄滅滿門,在我全族屍骨未寒之時,在這裏娶親。呵!
木碗像一個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心裏的絕望一絲一縷的滲透在這個喜氣洋洋的空間。
“我說,王妃,不要在這裏吊着個臉,今天大喜的日子讓王爺沾了晦氣可沒有好果子喫,”一個嬤嬤挖苦道。
……
木槿看着她痛苦的神情,不知道就這樣告訴她真相究竟對不對。但是必須要打破她對君慕風的所有幻想,她纔有可能放下,跟他一起離開。
時間過了良久,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悲哀、絕望、憤怒的情緒充斥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裏。
“你走吧。”
嘶啞的聲音傳來,宛如六十老嫗,破敗不堪。“我要留下,我要報仇”,伴隨着這句話的是無窮的仇恨與絕望。
“傻丫頭,如果爹孃還活着,定是希望你開心的活下去,遠離長安,遠離王府,甚至是遠離他。如果不是想帶你離開,我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你真相的。。”末了一句話,說的無力。連他剛剛抬起的手都無力放下,大仇當前,他何嘗不想報仇,但是爹孃死前的願望就是希望小妹能遠離這一切,平安無憂的活下去。但同時他也知道,一但小妹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倔強如斯。但這也夠了,只要小妹明白真相,以小妹的聰慧,定能夠保全自己,自己日後再尋機帶小妹離開。
木槿不捨的看了一眼她,狠下心,轉身迅速離開。
窗戶邊上再次傳來一陣聲音,木婉知道大哥已經離開了,她緩緩站了起來,卻是喉嚨一陣微甜,忍不住吐了一口血,腿上一軟跌倒在地。
“王妃,王妃,你快醒一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