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表子無情,戲子無義。在男人眼中我就是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一個歡場女人。
好好的人不當,要去賣笑?世人眼中我就是踐!可誰又給過我選擇的機會?
娘跑了以後,繼母和他的傻兒子來了家裏,爹對她幾乎言聽計從。供我到高一,就聽繼母的不讓我念了,原本成績優秀的我只能從學校搬回家裏。繼母說我不能喫白飯,供我念了這麼多年書,我得報答她。
我想出門打工掙錢,繼母扣着我的身份證不同意,說是她和我爹捨不得我出去喫苦,讓我照顧好家裏,照顧好傻子就行了。於是我擔起了家裏所有的活,洗衣做飯,還有傻子的喫喝拉撒。
直到有一天,我才知道她說的報答是甚麼意思。
那天很熱,飯後收拾完我累得一身汗,繼母瞟了我一眼,“然啊,你去領大軍哥洗澡吧。”她又衝着傻子使了個眼色。
我隱約覺得她看我眼神有點不對勁,爹兀自喝着酒,根本不在乎我給傻子洗澡是否合適。
我點點頭領着傻子去了院裏的淋浴房,“大軍哥,我把水給你開好,你自己站在下面沖水,我在外邊等你。”
傻子流着口水衝我傻笑,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突然她一把拽過我,用水澆在我的身上。
我嚇得一邊掙扎一邊尖叫,“大軍哥,快鬆開,爹~娘~”
傻子看上去傻,力氣到不小,我被他拽着,肩膀都要斷掉了。
巨大的響聲和尖叫聲,驚動了四周的鄰居,我爹和繼母這才從屋裏出來。
我狼狽的站起身,跑到爹的面前,哭訴道:“爹,大軍哥他……”
話未說完,爹一個箭步過來狠狠抽了我一耳光:“跟你娘一樣踐!”
……
我接過名片,雖然不明白他笑容的含意,還是點點頭鑽出井洞,回頭望去,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似乎也在看着我。
我不敢再耽誤,攀着井壁上鑿出的缺口爬出地面。追他的人已經走遠了,我小心地摸到大街上,找了個公用電話按名片上的號碼拔過去,接電話的男人暴怒着問我是誰,我嚇得不敢多說,只結結巴巴地告訴他井洞的地址,並讓他快點,便匆匆掛斷電話往回返。
剛離開大街進入小巷我便覺脖子旁一麻,天旋地轉!
拍花的(人販子?!)我腦中閃過這三個字就人事不知了。
醒來時,我正躺在一間沒有窗戶的狹窄房間,周圍充斥着發黴的臭味,斑駁的牆壁上貼着一些不堪入目的外國女人畫片,門縫透出霓虹閃爍的曖!昧光線。
我爬起來趴在門縫往外看,壞了的霓虹還能看出原來的字,粉紅洗浴中心。
正不明所以,門開了,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穿金戴銀的扭了進來。臉上化了濃妝,一張血盆大嘴見我醒着就咧開了,露出一口灰色的牙齒。
“小妹妹,睡醒啦?”她過來拉着我的手,好像很熟絡的樣子。
我不自在的抽出手,警惕地問:“大姨,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兒?”
“甚麼大姨,叫妙姐。咱們這兒是粉紅洗浴中心,你是我招來的服務員。”妙姐笑着糾正我。
“妙姐……”我覺得她年紀比繼母都大,叫她姐有點不好意思,“我怎麼會在這兒?”
“那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你是我買來的,好好聽話賺錢,妙姐保你喫香的喝辣的。”她有點不耐煩。
“我被賣了?”我雖不明所以,卻也能感覺到這兒不是甚麼正經地方。
“買賣無處不在,你也不用糾結,去收拾收拾,我找人帶帶你。”妙姐向外面喊了聲“小菊”。
一個臉色蠟黃,眼圈黑乎乎的女孩半晌才懶洋洋地進來,一條黑色背心裙緊緊包裹着微胖的身體,鎖骨以下露出一道事業線,看得我有些臉紅。
……
我大驚失色,險些叫出聲來,小菊在一邊一把捂住我的嘴:“別TM叫喚!”
我嚇得直結巴。
小菊一樂,“行了,接着看,用心學吧。”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緊緊閉着眼睛。
過了一會兒似乎安靜下來了,猛然間一隻手碰到了我的身體。
我嚇得轉身,隔壁那男人居然就在我面前,一張滿是麻坑的臉笑得十分猥瑣,“喲,還真是個小美人。”
“劉哥,她是新來的,知道您厲害,在這屋學藝呢!”小菊訕笑着貼到男人身上。
“這麼水靈往那一躺就是藝術,還學甚麼藝呀?!”
剛剛我是嚇傻了,現在終於回過神來,我這是纔出虎口,又掉狼窩了!我絕不能留在這種地方!我抬手狠狠抓向男人的臉:“臭流氓!”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一腳喘向我的肚子:“你個小踐人發甚麼瘋?”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不明白世界爲甚麼對我充滿惡意!我好累,想放棄!頭上湧出的血模糊了我的雙眼,一片血色中我看到一張很美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