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安宮。
身着明黃九爪龍袍的男人坐在上首,冷冷地看着那個一臉倔強毫不認錯的女人。
福公公戰戰兢兢,摸不準面前的帝王到底是個甚麼想法。侍衛已經拿着板子,站了半晌,不知道該不該打。
良久。
尊貴的男人終於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玉瑾的面前,他陰沉的眸子剮在她的臉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朕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認不認錯?”
玉瑾眼淚順頰流下,看着這個一口咬定是自己害死了人的帝王,扯了扯嘴角,卻是笑了起來:“沒做過的事,陛下何必屈打成招?”
玄君漠感覺落在手上的淚珠格外滾燙,那雙悲涼絕望的美眸看着他,忽然間,心口處就絞痛了起來。
一把甩開她,轉身,往日裏低沉好聽的聲音現在有如魔音:“打!下手重的,賞!”
……
很快,二人就來了雨妃的送歌殿。
屋裏,雨妃正懶洋洋的斜躺在軟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文兒,“本宮這裏好生招待着你,你又何苦爲你那個不成器的主子打算?”
文兒眼眶紅紅,又是重重的磕了一頭:“請雨妃娘娘放行,待奴婢把藥送回去娘娘再來罰奴婢!”
雨妃笑的更開懷,“你這藥都是偷來的,如何能給你家主子拿回去?”
文兒哭出聲,“請娘娘寬宏大量,饒奴婢一回!如果再沒有藥,我家主子恐怕性命不保!”
暗處的玄君漠聽見,渾身一震,她甚麼意思?
大步踏出,宮裏人紛紛驚異趕緊請安,雨妃見狀連忙下地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玄君漠沒有理會她,而是目光緊緊盯着文兒,問道:“你剛纔甚麼意思?”
……
日子過得很快,這陣子玉瑾難得過的安穩。
入冬了,宮裏大多分配些碳火和被褥,有新的布料也會分到各宮。
此前玄君漠來瑾安宮的事宮裏都傳遍了,當下卻是不好再苛待玉瑾,有布衣局的人想討巧,便同玉瑾說:“這是陛下特意囑咐的,娘娘過目。”
三條色澤不凡的嵌絲錦棉被放在了玉瑾面前,文兒本來正高興,就見玉瑾一臉漠然,喏喏的沒說話。
玉瑾看了眼文兒,知道她的意思,只是道:“莫要做衣裳了,好生放着吧。”
不管他究竟爲甚麼顯露出對她的關心,她也不敢再抱有幻想,同玄君漠生活的每一日如同刀尖起舞,若是行差踏錯,那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
她只盼兄長能安好,別無他求。
她正要轉身回去,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來,玉瑾認出那是李淑華的小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