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葉小嫺睜開眼睛時,竟發現身上趴着一名陌生男子。
她想反抗,可身子軟綿綿的,無論如何也使不上勁。
半晌之後,她又暈了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小嫺被外面一隻公雞的叫聲吵醒,她睜開眼睛,昨晚的男子已經不在了,屋子裏面空蕩蕩的。
而她全身疼痛,彷彿全身都散架了,除了頭能轉一下之外,四肢完全動不了。
這……是甚麼地方?
她轉過頭掃了一眼這間低矮的土屋,牆角已經開裂了,屋裏放着一張陳舊的四方桌,一條缺了腿的板凳,地上還攤着一些土豆和紅薯,牀邊搭着一根竹子,竹子上搭着幾件男人的衣服。
是古代人的衣服。
葉小嫺突然再次頭腦發漲,腦裏閃過許多陌生的零星的記憶,她將這些記憶連在一起,意識到自己穿越了。
她本是一名五星級酒店的大廚,獲獎無數,可前段時間去深山選購食材的時候不幸遇上了泥石流,醒來之後就變成了現在的葉小嫺。
葉小嫺從小在簫家長大,原本是要嫁給簫家大兒子的,可這大兒子自小體弱多病,半年前更是一病不起,葉小嫺還沒跟他正式成親呢,就成了寡婦。
正好簫家二兒子一個月前剛從戰場上回來,又到了娶媳婦的年紀,所以簫李氏便勸葉小嫺和簫老二成親,一來葉小嫺不用當寡婦,二來又省下一筆娶媳婦錢。
可葉小嫺和簫老二死活都不同意,這種事傳出去是要被人笑話的,對他們倆的名聲也不好。
……
“葉子,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嗎?”李紅梅臉上陪着笑,表情裏帶着一絲歉意。
葉小嫺此時已經緩過來了,她正準備坐起來。
“葉子,你是不是很痛?第一次同房,難免……”李紅梅連忙放下粥碗去扶葉小嫺。
“……”葉小嫺有點無語。
李紅梅以爲她在生氣,便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道:“葉子,我知道你在責怪娘,可你想想,自打你進了咱家的門,娘都是把你當成女兒疼的,我們家寶珠有甚麼,你也有甚麼,只是眼下咱家實在拿不出寶山的老婆本來,不然也不會讓你和寶山……那個了……”
李紅梅說得隱晦,可葉小嫺怎麼會聽不懂。
葉小嫺來自現代,從小接受的思想就是要省錢和賺錢,潛意識裏,她認爲李紅梅的做法不錯,很有經濟頭腦。
只不過,這對象變成了她,她需要時間消化一下罷了。
“娘,您沒做錯甚麼,是葉子欠了您的,葉子畢竟是您養大的。”葉小嫺道。
聽說葉小嫺不記恨她,李紅梅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她趕緊端起那碗:“葉子,你先把粥喝了罷,寶珠去割豬草了,寶風也上山砍柴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啥活都不用幹!”
葉小嫺確實餓了,她端過那碗粥,喝了一口,隨即又皺了皺眉頭。
這是紅薯和野菜熬成的粥,一點油水都沒有,野菜是澀的,難喫得她都想吐了。
“葉子,你怎麼想吐了?不會是一個晚上就……就有了吧?”李紅梅睜大眼睛問。
葉小嫺:“……”
“哎呀,瞧我這豬腦子,就算有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起反應啊,我當初懷寶山他們時,兩個月纔有反應呢,哈哈哈。”李紅梅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
門口那人是簫王氏,簫老漢的大兒媳。
在簫家,年紀最長的是簫老漢,下面有三個兒子,簫王氏是大房的,李紅梅是二房的,還有一個簫陳氏是三房的。
李紅梅因早年當過妓子,所以自打嫁過來之後就處處被大房和三房打壓,在簫家,除了她那個早死的丈夫,沒有人看得起她。
幸好她天生樂觀,臉皮夠厚,不管她們打她還是罵她,她都裝作沒事一樣。
現在簫王氏一過來罵,李紅梅便也叉着腰回罵:“幹啥活幹活啥?你沒當過新娘呢?你沒入過洞房呢?敢情你那口子不得力,當初沒把你伺候好是不是?嫉妒我們家寶山那一身腱子肉是不是?”
“你……果然是那構欄院出來的貨色,敢情是經驗豐富着呢。”簫王氏繼續罵:“你們不去幹活,今天的中飯由誰來做啊?”
“我去做不就行了?”李紅梅道。
李紅梅其實也就絆絆嘴,過過嘴癮,她畢竟是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二兒子又剛回來,下面還有兩個小的,在這個家裏還得靠幹活才能生存。
李紅梅跟簫王氏吵完架,馬上轉身對葉小嫺笑起來:“葉子,你儘管躺着,娘去做飯,做好了端進來給你喫。”
葉小嫺看着這李紅梅,雖然爲人粗鄙了些,卻是處處維護她,所以她對李紅梅的好感就又增了幾分。
李紅梅出了門,那簫王氏還在原地站着,一雙眼睛鄙夷地盯着裏面的葉小嫺。
葉小嫺也不躲閃,她同樣盯着簫王氏,再冷冷地道:“大伯母是想讓我娘一個人去幹活嗎?都中午了,要是做飯做得遲了,爺爺就又要罵人了。”
簫王氏白了葉小嫺一眼,再嘀咕一聲:“不過是圓個房,就真把自己當簫家媳婦了?瞧她囂張得,以前也沒見她這樣啊。”
……
簫王氏和李紅梅出去後,葉小嫺以爲可以安靜片刻了,誰知不一會兒,外面又傳來簫家幾個妯娌的吵架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