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可真可憐,一個人來生孩子,就連老公都不來。”
“可不是嗎?還是個啞巴。”
在小護士的感嘆裏,沈默思的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要不是她不會說話,她一定會反駁那些小護士。宋然那麼辛苦的工作,就是爲了他們的未來,所以他沒來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那也只是轉瞬即逝的想法,很快下一輪的宮縮就疼得她滿頭大汗,別的甚麼都想不了了……
“不好!產婦大出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默思的耳邊突然傳來了這一道無異於晴天霹靂的大喊!
怎麼會?怎麼會大出血?
沈默思的耳朵嗡嗡的響,她似乎能感覺到溫度從自己身體裏一點一點流失……
“大人和孩子只能選擇保一個!”醫生的話再次傳來。
保小!保小!沈默思徒勞的張着嘴,可她是個啞巴,說甚麼別人都聽不到!
“產婦的婆婆終於來了!”
“快快快,去問她保大還是保小!”醫生這個時候可沒時間去責怪沈默思的婆婆姍姍來遲,她只知道現在大人和孩子都命懸一線。
小護士匆匆跑了出去,看着眼前這個畫着濃妝還擦了大紅色口紅的中年女人微微一愣,“你好,產婦大出血,只能保住一個……”
“保大!”沈默思的婆婆毫不猶豫的就給出了答案。
……
晉城市中心,整棟酒店燈火輝煌,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樣霸道奪目。
沈默思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長裙站在酒店門口,最終還是一咬牙往裏走。
今天是晉城最大的商業酒會,晉城但凡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而最奪目的當屬今天宴席的主人霍騫北。
“據說霍氏最近有大動作,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分到一杯羹。”
“霍騫北那種冷血動物,他不動你就不錯了,還分你一杯羹?”站在他身側的人鄙夷的發出了感嘆,卻有意無意的壓低了聲音。
“咳,也是。”
來參加酒會的並非全都是誠心想看霍氏好的,除了一些人妄想能攀上霍騫北以外,大多數人還是存着不得罪霍騫北的心思纔來的。
畢竟霍氏這幾年的動作堪稱雷厲風行,他們可不想找死。
等待了一個多小時,霍騫北才姍姍來遲。
今天霍騫北身穿一身黑色的西服,深邃的五官宛若刀削,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奪人心魄。特別是他緊緊抿着脣,整個人更是多了好幾分肅S之意。
他一出現,現場的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蟬。
“霍某多謝各位賞臉,今天來,是想宣佈一件事。”霍騫北站在臺上,縱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一股子無形的壓力還是讓衆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洛河那個項目,我霍氏不會獨吞,只是希望各位拿出誠意來。”
短短的幾句話,甚至都沒解釋,卻像是一粒石子落入了水裏,盪出無數波浪。
洛河是塊大肥肉,誰都想拿到手,可霍騫北硬是一人拿到了手裏,大家都不存希望的時候,他又說不會獨吞!
……
宋然本來想把婚禮舉辦的低調一點,或者乾脆不辦,畢竟認識他的人都知道白慧心是他曾經的岳母。
可白慧心不同意,她爲宋然做了那麼多事,現在又懷了孩子,不把婚禮辦的風風光光的怎麼行?
所以最終,白慧心和宋然的婚禮在晉城居然還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很多人都知道。
“霍總,那個宋然今天結婚,請柬半個月前就送來了,你要不要去?”助理雖然那麼問,卻知道霍騫北肯定不會去。
“我有事。”霍騫北薄脣掀起,丟出這麼三個字。
不過他所謂的有事,就是晚上約了陸子霽打高爾夫。
“不去不去,去參加婚禮。”誰知道陸子霽居然臨時反悔,而且還興致勃勃的八卦:“你不知道吧?今天結婚的那個宋然,娶的可是自己的岳母!”
饒是霍騫北,聽到陸子霽這麼說,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所以我們去看熱鬧吧!這種事,一輩子也碰不上幾次!”
“不去。”和陸子霽的興奮相比,霍騫北完全興致缺缺。
可惜霍騫北耐不住陸子霽的軟磨硬泡,最終還是和陸子霽出現在酒店。
他一出現,立刻就蓋過了宋然的風頭,弄得他纔是今天的主角似的。
“我說霍總,那個宋然指不定會恨死你。”陸子霽賤兮兮的湊上去小聲的說。
“閉嘴!”霍騫北面色鐵青,面對衆人的恭維不假辭色,直接穿過人羣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