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芷晴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一下週圍陌生的環境,良久後,才發現自己是在醫院,她掙扎着要下牀,可是渾身沒有任何力氣。
一雙皮鞋映入沐芷晴的眼簾,她費力的抬起頭,視線對上了來人冰冷的眸子,有些害怕的垂下來頭。
“爲甚麼要那樣做?”
還沒弄清楚情況的沐芷晴疑惑的問道:“甚麼?”
男人隱忍着自己的怒氣,看着眼前裝傻的女人,又問了一遍:“爲甚麼要把菲菲推下車?”
推下車?誰把誰推下車?她把柳菲菲推下車?
沐芷晴被質問的一頭霧水,茫然無措的抬起頭來:“遠川,你在說甚麼?”
“說甚麼?沐芷晴,事到如今,你還要在這裏裝無辜是嗎?”韓遠川怒吼一聲,逼問道:“爲甚麼要推菲菲下車?你是想害死她是不是?”
……
韓遠川來到了手術室門口,柳家父母擦拭着眼淚,柳母傷心的問韓遠川:“遠川,肇事的兇手找到了嗎?”
肇事兇手是誰,他們並不知道,當柳家父母想要去取視頻的時候,對方卻說視頻已經被韓遠川取走了。
韓遠川將手中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來回的碾壓着,他雙手插袋,說道:“沒有,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沒過一會兒,醫生摘掉口罩走了出來:“誰是柳菲菲的家屬?”
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醫生的身上,柳母先開口問道:“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安慰着柳母說:“夫人,你先控制好你的情緒!”
柳母卻是越加擔憂,一把抓住醫生的手,帶着哭腔問道:“我女兒到底怎麼了?”
“病人的盆骨跟腿部遭受到了劇烈的撞擊,這輩子可能無法生育了,腿部……腿部如果能好好進行物化治療,還是有可能恢復的。如果病人的情緒跟自身恢復能力不錯的話,那也是有幫助的。”
……
“嘭!”門被用力的推開,驚醒了牀上熟睡的人兒。
沐芷晴驚慌的看着門外的男人,透過微弱的燈光,他臉上的怒氣跟冷峻全都闖進沐芷晴的眼簾。
“遠川……”沐芷晴纔開口喊了一聲,就被韓遠川上前狠狠的掐住了脖子。沐芷晴瞪大了眼睛,雙手掰扯韓遠川的手,想要讓韓遠川放開自己。
韓遠川不爲所動,怒聲道:“沐芷晴,你居然還有臉睡得着?你知不知道,你害的菲菲這一輩子都無法生育,身子連正常行走都不可以了!沐芷晴,你的心到底是甚麼做的?爲甚麼要這麼對菲菲,爲甚麼,爲甚麼?”韓遠川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沐芷晴只覺得呼吸困難,張開小嘴,想這樣汲取多一點的氧氣,可她越是這樣,脖子上的手就捏的越緊。她伸出手,揮舞着,臉色瞬間失去血色,窒息一般的感覺,刺激着她的神經!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牀上的女人面無血色,揮舞的小手也垂落在牀邊,韓遠川看着奄奄一息的她,心裏竟有一絲鬆動。
韓遠川鬆開手,退後了一步。沐芷晴坐起身來,一個踉蹌滾到了地上,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等到緩過勁來之後,沐芷晴才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着韓遠川。差一點,就差一點點,她就是在韓遠川的手裏了。難道,韓遠川就真的這麼恨她,希望她去死嗎?
“遠川,我真的沒有想要故意傷害柳菲菲,我也不知道她會變成現在這樣。”沐芷晴咳嗽了幾句,爲自己辯解:“如果我真的想要害她,爲甚麼我自己也要上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