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喜樂喧天,張燈結綵,入目一片殷紅喜慶之色。
與之格格不入的是,一衆侍衛丫鬟將王府西南側一處的破落小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嬤嬤居高臨下的看着顧皎皎,“王妃別讓老奴難做,乖乖喝喝藥纔好,畢竟是王爺的吩咐……”
顧皎皎渾身發冷,抬手推她,“不可能,段珩不會這麼做的,他把孩子拿了有甚麼好處?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老嬤嬤甩手掙脫,顧皎皎纏綿病榻多日,力氣哪裏及得上壯實的嬤嬤,直接摔下牀來。
老嬤嬤呵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物,“王妃可識得此物?”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謹慎,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說辭,還好大小姐早有準備。
顧皎皎尚未起身,視線就被嬤嬤手中的同心結吸引,她的臉色驟然慘白。
那是——她新婚後贈予段珩的定情信物。
他當時明明允諾過她,會好生珍藏,眼下卻……
呵。
如今他終於得償所願迎娶意中人,便要如此待她不留情面,甚至連孩子都要毀去……
段珩,真真是好狠的心!
顧皎皎緊咬下脣,費勁力氣往外爬去。
……
一年前,秦王府大婚夜。
新房的房間極盡奢華,大紅喜字貼滿窗戶,牀上坐着一名鳳冠霞帔的女子,她的紅蓋頭已被人掀開,精緻的下頜被人緊緊地捏着。
秦王段珩低眸,看着她的眼裏滿是譏諷:“新婚之夜,王妃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怎麼,不甘心嫁給本王?”
顧皎皎被迫與他對視,只見男人輪廓分明的臉上,濃眉烏黑,狹長漆黑的鳳眸如深井般幽冷,鼻尖高挺,脣似血玉,這張臉,俊美的可以勾動天下任何一個女子的芳心。
可她卻被他眼中的恨意驚得心跳加快,下意識的反駁:“沒有。”
怎麼可能不願嫁他,她不知喜歡了他多久,如今終於得償所願,自然是高興的。
段珩嗤笑一聲,這女人慣會裝模作樣,無論做了甚麼,都是一幅無辜乖巧的樣子。
他心中生厭,將人甩在雕花的大牀上,“相府嫡女,也不過如此。”
被褥綿軟,但他的力道極重,顧皎皎被摔的眩暈了會,她蹙眉,抬眸看向俯身壓下,伸手撕扯她衣服的男人。
段珩睨她,俊美無儔的臉上掛着一抹近乎殘忍的冷笑,“你最好識趣點,再瞪本王就挖出你的眼睛!”
顧皎皎抿着脣,腦袋忽地一疼,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婚禮,鑽戒這四個字,她有些茫然,那是甚麼?
怎麼又冒出這些她沒聽過的東西……
他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不耐道:“愣着幹甚麼,顧家難道沒教你怎麼伺候本王?”
顧皎皎緊抿着脣,摒棄雜念,爲他寬衣解帶……
牀幔落下,耳邊絮絮不止的是男人輕佻又冷淡的話語。
……
“住手!”顧皎皎攔住侍衛,看向段珩,“王爺何故要責罰抱琴?”
“王妃何必明知故問。”
顧皎皎看着抱琴額上磕出的青紫血色,抿緊了脣,“王爺對妾身有何不滿,直接衝妾身來便是,何必拿抱琴撒氣?”
段珩眯眼,冷睨了顧皎皎片刻,嘴角忽而上揚笑了起來:“本王只是想與王妃親近親近,可惜王妃不願。本王不高興,王妃總不能讓本王憋着這口氣吧?”
顧皎皎的面色白了白,他這是鐵了心要當衆給她難堪。若真如他所願,日後她與顧家,只怕都抬不起頭……
段珩見顧皎皎還不肯鬆口,臉色陰沉下來,“看來昨夜的教訓還是太輕了,本王不介意再教你一遍。”
段珩的話又讓顧皎皎想起昨夜的屈辱,本就單薄的身子此刻幾乎搖搖欲墜,她慢慢的收緊了手,“王爺,羞辱自己的王妃,很好玩嗎?”
“正妃?”他冷呵一聲,“那麼,請秦王妃自行選擇,伺候本王,還是讓你的丫鬟受罰?”
顧皎皎的手嵌入了掌心,她垂下眸,而後拿起手邊早已涼透的茶,猛灌了一口,俯身將茶渡入段珩口中,隨即迅速抽身而退。
她站直了身,想到他方纔與那些歌姬纏綿的畫面,有些忍不住的想吐,“王爺,若是沒別的吩咐,妾身便帶抱琴退下了。”
“本王有說你可以走?”段珩看到她臉色一閃而逝的嫌惡,惱怒不已。不過是一個攀龍附鳳的女子,竟敢嫌棄他?
他大掌扣住顧皎皎的纖腰,猛地將她甩到榻上,周遭的鶯鶯燕燕都嚇了一跳,紛紛避開讓出了位置。
昨夜的恐懼再一次襲來,顧皎皎臉色慘白,“王爺,你要幹甚麼!”
她不是青樓女子,可任由他隨時索取,但她的反抗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甚至是火上澆油的行爲,他惱怒的撕碎了她的衣裙……
當着衆人的面極盡羞辱,顧皎皎痛苦的閉上眼睛,俊美男人更惱了,陰鷙着雙眸,對早已呆滯的歌姬冷聲道,“繼續唱!本王有讓你們停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