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宋元年,新帝登基,昭告天下,賦稅徭役減免三年,舉國歡慶。南國一片紙醉金迷,欣欣向榮之景。
唯有皇宮深處,一處極其狹小得水牢中發生着另一段光景。身穿明服的宋元本應享受百官朝賀,可是他此刻手裏卻拿着烙鐵,冷漠的看着眼前已經昏迷的女子。
此時這名女子已經是血跡斑斑,身上鞭痕無數,甚至衣不蔽體,但是透過散落的頭髮依稀能看見底下是一張姣好的面容。
“來人,把人給我弄醒!”
宋元一聲令下,身邊圍着的官吏趕緊拿出之前就準備好的鹽水然後走上前去。這鹽水不是一般的鹽水,它的濃度就是正常人喝一口都得嗓子沙啞半天,更不要提潑在傷口上。原本是用來對付那些重罪之人的,可如今竟然要用在一個柔弱女子的身上。
他們這些牢裏的官吏都不忍心,宋元卻眼睛不眨地拿了過來,向眼前的女子走去。
隨着嘩啦一聲,女子身上的鞭痕在高濃度鹽水的刺激下更加血肉模糊,皮肉幾乎已經腐爛甚至外翻,她脆弱的神經也被瞬間激活,不禁倒吸了幾口冷氣。
宋元捏住她的下顎,惡狠狠地說:“我只給你這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蔣凱之在哪裏?”
……
蔣夢依痛苦地低下頭,在她的心裏,宋元和家人一樣重要,她真的無法取捨。
“對不起,就只有這件事我不能……”
“看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也只是巧言令色而已。是啊,你可是蔣夢依,最擅長的就是騙人,我差點忘了。”
宋元一邊說着一邊走近蔣夢依。蔣夢依想說不是這樣的,可是宋元已經抬起了自己的靴子,狠狠地踩上了蔣夢依的雙手,反覆用力攆磨。蔣夢依發出一聲又一聲淒厲的叫聲,但是宋元置若罔聞,反而加重了力道,蔣夢依受過酷刑的雙手就在這一刻筋脈盡斷。
“既然不肯說,那便沒有甚麼留下來的必要了……”
正當宋元輕易的決定蔣夢依的生死的時候一個獄長匆匆趕了進來。
“陛下,蔣凱之回來了,現在已經被扣押在了獄外。”
“還真是有意思,把人給我帶進來。”
……
蔣夢依想控制自己的所有感官,不想看也不想聽,可是宋元沒有讓她如願。她親眼看着自己敬愛的兄長在自己的眼前因爲痛苦而面部扭曲,親耳聽到他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不要……不要……”
蔣夢依的眼淚慢慢流乾,嗓子也變得無比沙啞,最後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
蔣凱之的聲音慢慢的微弱下來,直到徹底的沒了動靜。
蔣夢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等到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個破敗的偏殿裏。
手指的疼痛提醒着她昨天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境。蔣夢依拖着虛弱的身體坐了起來。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目光所及之處一片漆黑。
這偏殿雖偏,可還是能聽得見外面的動靜。敲鑼打鼓,好不熱鬧。這熟悉的音樂聲讓蔣夢依想起了自己和宋元大婚的時候,蔣夢依想着想着就苦笑了起來。
這個時候偏殿的門被打開了一條縫,有一個人悄悄的走了進來,背上還揹着一個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