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宮,燈火搖曳。
雲雨剛歇,珠釵,錦衣落了一地,凌亂不堪。
牀上,沈長安用被子緊緊裹着自己,露出來的肌膚上青一片,紫一片,還有被抓傷的痕跡,可見剛剛男人的粗-暴。
“砰!”一沓銀票砸在她的身上,隨即散開來,落得牀遇上到處都是。
“賞你的!”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盡是鄙夷和不屑。
三年了,每次,他寵幸完她,都會“重重有賞”,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當她是女-支。
可她是他的皇后啊!
楚延華正好衣襟,轉身往外去,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臣妾,懇請皇上廢后!”
她受不了了,她不想再這樣活着。
他轉過身來,微眯長眸:“怎麼,嫌少?你還想要甚麼?”
他走上前來,挑起她的下巴,凌亂的青絲貼在她汗溼的臉上,審視着她蒼白狼狽的模樣:“沈長安,青樓裏的花槐一次也不過千兩,你看看你自己,憑甚麼還要更多?嗯?”
她抬眸,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剔透的眸子裏閃着破碎的淚芒,倔強而又隱忍:“皇上,我是您的皇后,不是……”妓-女,“臣妾無能,侍君不力,這個皇后,愧不敢當,請皇上廢后!”
……
第二天,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婢女搖醒。
“娘娘,快醒醒,太后來了!”
她一下子驚醒,掙扎起身,渾身疼得像被撕裂了一般。
楚延華每次來,都刻意折磨她,在她身體裏橫衝直撞,將她折騰得死去活來,從不考慮她的感受。
她每次都要休息幾天,才能恢復過來。
她咬牙忍着,婢女清歡給她穿衣,福嬤嬤給她梳頭。
外面一陣嘈雜,眼見太后就要闖進來,她草草梳理了一番,就迎了出去。
“臣妾參見母后。”
太后穿着一身暗金色朝服,妝容隆重,威儀無雙。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伏身跪拜的沈長安,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你這副模樣,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長安身上只穿着一身珍珠白常服,一頭青絲簡單地梳着,素着一張臉,她的脖頸間還有些青紫痕跡,一看就知道昨夜皇上又寵幸了她。
清歡當場跪了下去:“回稟太后,娘娘她身體不好,所以才……”起晚了,沒來得及梳妝。
太后一個眼神看過去,小婢女瑟縮着身體,頓時不敢再發話。
……
“娘娘,您沒事吧?”清歡流着眼淚,將她扶起。
她坐躺在榻上,火辣辣的疼從身體各處傳來。
這些奴才嬤嬤,是宮中的舊人了,最擅長暗下黑手,表面上看起來只是對她拳打腳踢,暗裏用針扎她,深入肌膚,卻看不出傷來。
她暗暗地嘆了口氣。
這皇家,她留不下去了。
福嬤嬤拿了些外傷藥,給她擦着胳膊上的傷,邊擦邊看她,欲言又止。
“嬤嬤,有話就說吧。”
“娘娘,咱們宮裏的物資,都不夠了,就常用的藥,也只剩這些了……”
清歡給福嬤嬤遞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娘娘這般,已經自身難保,與她說了,只會讓她更爲難,更難過。
她咬了咬嘴脣,又說道:“這個月的月錢……老奴的丈夫,藥也沒有了……”這是吊命的藥錢,她只能開口要。
沈長安默默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她扶着木榻的扶手站起,去了寢殿,將楚延華扔下的那些銀票一張一張撿了起來。
這些錢,剛好夠這個月的開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