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暗室裏,一個女人渾身是血的趴在地上,兩個老媽媽正手執木板抽打着地上的女人。
女人臉上已經是血淚模糊,身體也不停的抽搐着。旁邊被另外兩個老媽媽拉着動彈不得的小丫鬟,哭的滿臉是淚,嘶喊着:“不要打了,不要再打我們小姐了,小姐……”
執行家法的兩個人終於停了手,其中一個冷笑一聲說道:“少夫人,夫人說了,你害的二少夫人的孩子沒了,這次只是小小懲戒一番,若再有下次,我們侯府是定容不下的,你好自爲之吧。”
有人走過來。蘇宛彤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裏,看到一個女人。
來人蹲在蘇宛彤跟前,聲音悽婉地說道:“姐姐,我沒能說服母親,怎麼辦?”
蘇宛彤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抓住蘇宛若的衣襟,說道:“妹妹,我沒有……沒有推你……”
蘇宛若冷笑一聲:“不管你推沒推我,母親相信你推了,你就推了!”
蘇宛彤怔愣,有眼淚留下來,聲音哽咽:“妹妹,只是爲了……讓母親懲罰我,你連……自己孩子都不顧了嗎?”
蘇宛若露出一臉得逞的笑意,湊近蘇宛彤說道:“爲了你,還搭上我自己的孩子,你配嗎?若我真的有孩子,又怎麼捨得不要他?”
蘇宛彤不敢相信地看着蘇宛若,終於明白,自始至終都是蘇宛若的算計,可她究竟爲甚麼這麼做?
蘇宛若已經站起身,吩咐人把蘇宛彤送回房。兩個健壯老媽媽一路拖着蘇宛彤,地上留下了兩道血痕。
宋承錦看着被送回來的蘇宛彤渾身是血,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只是聽說她推了蘇宛若一把,竟沒想到受了這麼重的懲罰。忙安排人把蘇宛彤送回房間,又派人去請大夫。
蘇宛彤奄奄一息的躺在牀上,看着大夫搖搖頭起身說:“世子,少夫人小產,大出血,已經藥石無效了。”
宋承錦驚得摔了手裏的茶杯,蘇宛彤卻笑了,眼角的淚劃過,眼裏滿滿的絕望。
蘇宛彤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終於……看到一次……你爲我擔心了。”
……
蘇宛彤睜開眼,頓時覺得頭痛的很,伸手去摸,卻摸到厚厚的繃帶纏在頭上。
門響了,紅燭從屋外走進來,見蘇宛彤醒了,忙走過來,關切的問道:“小姐,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蘇宛彤疑惑的看看紅燭,又環顧一眼房間,這是她的房間,她從小到大一直住的房間。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自己房間裏?
紅燭見蘇宛彤不說話,更是擔心:“小姐,你不要嚇我呀,我……我去叫大夫來。”
紅燭剛要離開,蘇宛彤一把拉住紅燭,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紅燭驚了一下,問道:“小姐,你不記得了嗎?你不小心打翻了少爺的硯臺,污了他剛寫好的一幅字,少爺就生氣的推了你一把,你頭撞在了桌角上,流了好多血,你……都不記得了嗎?”
蘇宛彤扶着頭閉了閉眼,一些影像閃過,好像是有過那麼一回事。只是,現在,她是怎麼從威武侯府回到蘇家的呢?
蘇宛彤睜開眼,疑惑的看着紅燭說道:“紅燭,我們不是在威武侯府嗎?甚麼時候回來的?”
紅燭上前摸摸蘇宛彤的額頭說道:“小姐,你說甚麼胡話呢?我們怎麼會在威武侯府呢?”
這時,白芍從外面進來,手裏端着藥,急急地走過來說道:“小姐醒了嗎?我剛剛在廚房煎藥,聽夫人房裏杜鵑姐姐說,威武侯夫人和世子來了,說是和老爺夫人商討世子和小姐的婚事。”
紅燭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直直的看向蘇宛彤。
蘇宛彤卻皺眉想着自己的事:世子?婚事?她和宋承錦還沒有成親?這分明還是當年的情景,難道,她重生了?她剛發過誓不會再嫁給宋承錦,上天就真的再給她一次機會嗎?
思及此,蘇宛彤不顧頭疼,掀開被子就向外面跑。
紅燭拿起鞋子追了出來,白芍放下藥,拿了件外衫也跟了出來。紅燭在門前攔住蘇宛彤,說道:“我的大小姐呀,你這頭上的傷還沒好呢,這又要去哪呀?”
蘇宛彤回頭拉着白芍問道:“白芍,威武侯夫人和世子在哪?”
……
蘇宛彤沒想到蘇宛若在自己身邊,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而屋裏的人也聽到聲音,一齊看了過來。
蘇宛彤驚嚇之餘看到宋承錦笑得更燦爛了。
蘇明修走上前問道:“你在幹甚麼?躲在門後偷聽,成何體統!”
紅燭和白芍聽見聲音,忙上前扶起蘇宛彤。蘇宛彤低着頭直撇嘴。
威武侯夫人沈千尋走上前問道:“這就是大小姐宛彤嗎?”
蘇明修拱手道:“正是小女宛彤,讓夫人見笑了。”隨即轉過頭對着蘇宛彤喝道:“愣着幹甚麼,還不見過威武侯夫人。”
蘇宛彤正了正衣服,低首俯身道:“見過威武侯夫人。”
沈千尋上前虛扶了一把,笑着說道:“真是個可人兒,和我們家承錦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呢。只是,這頭上……”
蘇宛彤說道:“回夫人,是宛彤不小心碰傷了,不礙事。”
沈千尋笑道:“那可要當心了呀,好好養着,這要是留下疤就不美了。”
許亦雪在旁邊應和着道:“可不是嘛,這孩子呀,甚麼都好,就是性子莽撞了些,夫人不要嫌棄呀。”
沈千尋拉着許亦雪的手笑着說:“蘇夫人嚴重了,都還是孩子嘛,性子活潑些也是好的。”
三人回到了座位上,宋承錦卻還在原地看着蘇宛彤。
蘇宛彤瞪了宋承錦一眼離開了。一轉身卻看到身後的蘇宛若正看着宋承錦,嘴角帶着笑意,眼神裏有掩飾不住的愛慕。
蘇宛彤來回看了看宋承錦和蘇宛若,此時宋承錦已走回座位,而蘇宛若看向宋承錦的眼睛一眨都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