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一百萬,季南舒賣掉了自己!
她從未想過她有一天會成爲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厭惡,卻無力掙脫。
因爲這一百萬聘禮,能救下病重的母親。
空蕩大房間裏,她身着婚紗,臉色慘白。
哐!
突然,門被人用力推開。
季南舒身子驟然緊繃,雙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不敢睜眼。
他來了是嗎?
她那陌生的新郎,來了,是嗎?
今天之前,她沒見過對方,只知道是個商人,來到雲城僅一年,便坐上了雲城商界大佬地位,傳言性格殘暴,手段狠厲。
男人高大身影靠近牀邊,停頓片刻,倏地手一揚,將她的頭紗拽到地上。
季南舒驚慌抬頭,在看清眼前男人的臉時,如遭雷擊——
“陸淮之!你怎麼會在這!”
陸淮之揹着光,臉上看不清情緒,可自從他進來之後,周遭皆是陰冷。
……
窗外下起了大雨,除了雷電的轟鳴聲,臥室裏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季南舒虛脫一般地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眼睛已沒了焦距。
當年,陸淮之離開,不久後,父親投資垮臺負債累累,絕望下從大樓一躍而下
母親被嚇到,中風住院,兩年來的醫藥費將她壓垮得渾身只剩下一腔尊嚴。
如今爲了籌夠醫藥費,她將自己賣掉嫁人,尊嚴也沒了。
當年那個連家都沒有的窮小子,如今成了商界精英,身價過億的總裁,而她,卻從天之驕女淪落成出賣自己的賤賣者。
造物弄人,沒想到一切都轉換過來了。
夜靜得滲人,陸淮之瞥了一眼躺在牀上半死不活的女人,毫不眷戀準備離開。
“淮之……”
一道虛弱聲音傳來,陸淮之頓住腳步,“季南舒,你還想做甚麼?”
季南舒艱難爬起來,細腕顫抖抬起:“說好的五百萬,你還沒給我……”
她羞恥不堪,對上男人視線,強迫自己開口。
當時結婚前,介紹人說過,對方願意給她五百萬,作爲報酬。
一句話,陸淮之表情由難以置信轉變爲勃然大怒。
錢!
……
整整一個月,陸淮之都沒有回過別墅。
別墅傭人估計也得了陸淮之的吩咐,對她相當冷漠,除了準備餐食,沒人和她說話。
這些日子裏,季南舒一有空,就去醫院照顧母親。
醫院。
季南舒坐在牀沿邊幫母親擦拭身子,母親中風嚴重,加之還有心腦血管疾病,已經臥牀兩年,動彈不得,話也說不清楚,常年只能躺着讓人伺候。
“媽,你安心養病,一切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季南舒一邊幫她擦拭身子,一邊輕聲與她說話。
季母盯着她,一遍遍地說着一個字:“錢……”
“媽!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有辦法的,你甚麼都不要想,好好養病就行了!”
她加重了語氣,卻不經意看見母親眼角的淚水,迅速挪開了視線。
季南舒總是不敢看母親的眼睛,那雙眼既渴望活着,又自責不已眼眸,太沉重。虧欠了女兒太多,成爲女兒的累贅,是她最生不如死的事情。
季南舒被醫生叫出去,對方交給她一張單子。
“季小姐,這是你目前需要繳的醫藥費,一百二十萬。”醫生道。
“甚麼!”季南舒臉色瞬間煞白:“不是說準備一百萬就可以嗎?”
“一百萬只是前期和手術費用,病人年紀大了,現在又查出有心血管疾病。”醫生耐心道:“手術費加上後期的調養,二十萬都只能撐一部分。至少再需要八十到一百萬。”
季南舒往後踉蹌一步,臉瞬間沒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