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不夜鳳求凰。
不夜之都鳳鳴城地處伏龍大陸東南邊陲,盤臥方圓十萬裏,如一隻巨大的鳳凰,雌伏於東南沿海沃土之上,有一躍飛騰之勢。
午夜,鳳鳴城燈火暗淡,滿城寂靜。
此時雷鳴轟隆,眼見一場暴雨就要來臨
鳳鳴城外,一騎飈行,鐵蹄踏過,怒馬如龍而來。
馬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劍眉倒豎,神色冷峻的好像要滴出水來。
此人,東方鏡,是鳳鳴城城主東方玄武嫡長孫,此時馬踏如龍而來,飛快地趕向鳳鳴城。
東方鏡連夜趕路,並非沒有原因,昨日半夜接到家書,老太爺東方玄武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讓他星夜馳來,趕得及見最後一面。
“我是鳳鳴城少主東方鏡,有要緊事連夜進城,快點開門。”東方鏡的聲音被充沛的真氣送上十二重城樓,猶如龍吟虎嘯,震瑟城門。
“城主手令呢?”上面守衛的聲音傳來,飄飄搖搖傳進東方鏡的耳朵。
鳳鳴城有嚴令,合夜之後,沒有城主東方玄武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打開城門。
東方鏡一揚手:“手令在此。”
說話之間,他的手腕一抖,一枚手掌大小的令牌,猶如一支哨箭,帶着尖銳的嘶鳴,瞬間就飛上了城頭。
手令來勢之快,力道之大,彷彿是從城下射來的一支利箭,竟然無人敢接,只聽叮的一聲脆響,手令釘進了城垛當中。
城頭上的護衛看也不看,低頭大叫:“手令是假,不能進城!”
……
轟隆!
又是一道霹靂,驚天劈下,猶如遠古天界的憤怒,炸在罪惡的人間,整個鳳鳴城,都爲之瑟瑟發抖。
東方破緩緩地抬起頭,望着壓迫眉睫的黑雲,“天人感應,看來今夜的鳳鳴城,註定要有一番動盪,腥風血雨,已經在所難免。”
轟隆!轟隆!轟隆!
驚雷連續出現,東方破皺了皺眉頭,方纔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今夜的雷,似乎比往常要頻繁的多。好像憤怒的遠古天神,正在不斷地咆哮。
咔嚓!
一道霹靂驟然而下,攜帶着萬馬狂飆之勢,直接炸在地面之上。
可是地面之上,除了爆起一陣煙塵之外,竟然毫無所動。
驟然之間,東方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以天之怒懲罰大地,竟然沒有絲毫的效果,這是真的嗎!
沒等他反應過來,九道霹靂瞬間而下。
咔嚓!咔嚓!咔嚓!
驚雷霹靂全部劈在同一個地方,東方破就感覺腳下的大地在顫抖,遠處一道裂縫猶如一個巨大的魔爪,瞬間就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裂縫所過之處,岩漿與洪水,一同湧出地面。
水火共融,不過如斯。
東方破大驚失色,“不好!”
……
一個看守囚牢的頭目恨恨說道:“哼,廢物就是廢物,就算是每天都有丹藥滋養着,最後還不是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呸,人渣,廢物,天生的敗類。”
囚牢之中,東方鏡已經醒來,那些奴才的話,一字不落地進入了他的耳朵。
此時他身上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的真氣和取之不盡的力量。
東方鏡躺在那裏,靜靜不動,閉目之間,返觀內視,就看到在他的丹田之中,一條真龍,正在氣海當中遨遊汪洋,潛入潛出。
這條真龍所蘊含的,那是天地的力量,人的力量不可與之相比。如果真正發揮出來,恐怕會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
只是他氣海丹田之中的那些變化與景象,實在是太深邃了,深邃到了一般的武道高手,都不可能有真氣探察到的地步。
這也許就是之前,東方破雖然發覺他沒死,但是覺未能覺察出他身體異樣的原因。
自己身負五雷滅頂之災,居然可以九死而還生
而且五雷沒頂之災,不但沒有毀滅他,反而給了他一條無比霸道的真龍,這是爲甚麼?東方鏡爲之費解。
碎斷的經脈此時已經融會貫通,東方鏡每一次催動真氣,運轉經脈,蟄伏在第三眼脈輪的驚雷大帝令就會灼灼生輝。
那個光芒,璀璨、至尊。
東方鏡試着用自己的意志去溝通驚雷大帝令,意志一旦觸及驚雷大帝令的三尺之內,就像撞在了絕頂高手的真氣鐵衣之上,砰的一聲,就給彈了回來。
隨之,驚雷大帝令發出嗡的一聲響動,隨着音波震盪,八個燙金大字,烙進東方鏡的靈魂當中:
驚雷大帝,所向披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