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深秋已感寒意,白日裏還豔陽高照的,到得夜裏便颳起風,更添幾分涼意。
香湯已備好,宋清歡正坐在妝臺前卸釵環,瞧見踏雪同尋梅二人不死心的探頭出去瞧那淺雲居大門的動靜,忍不住嗤笑一聲。
“去把院外的燈籠取了罷,別自取其辱了。”
踏雪聳拉着臉,看得宋清歡一眼,寬慰一句:“姑娘別心急,許是王爺有事兒耽擱了。”
宋清歡沒作聲,心裏卻再明白不過,就蕭蔚那人,只怕自個送上門去他都不屑多看一眼,又哪裏會往這兒來。
原先還沒嫁進邑王府的時候,宋清歡就知道邑王蕭蔚是個渣,可親事是早年用聖旨定下來的想退也難,既是抗旨不得,倒不如頂着邑王妃的身份到邑王府混喫混喝,偷度餘生算了,還給宋家省了米糧錢。
但誰也沒想到,三日前邑王府迎她花轎進門,蕭蔚還將工部侍郎家的次女姚月蟬一道迎了進來。
一時間叫她淪落爲整個京都的笑柄。
……
“倘若搜出來了,我宋清歡任由王爺處置,要S要剮悉聽尊便,絕無半句怨言。”
宋清歡算是瞧清楚了,蕭蔚面上沒得半分戴綠帽的憤怒,想來今日鬧這一出少不得是爲着方纔那人,姚月嬋主僕算計自個,他未必不知道,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當下腰桿挺得發直:“寵妾滅妻這種名聲,想來王爺不會想擔吧。”
蕭蔚也算識得宋清歡多年了,卻不曉得她竟然如此伶牙俐齒,可這股聰明勁沒叫他生出別樣的情感了,只越發厭惡她。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清歡,透過那清亮的眼眸一時也瞧不出她是在拖延時間,還是當真一無所知。
長眉一挑,倒是沒了耐心揮手命令下去:“搜。”
沒得他一句準話,宋清歡自是不讓步,對上蕭蔚那雙帶着厭惡的眸子,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王爺說話可要算數。”
雖是整個王府都叫他圍了起來,可拖延這般久也心生怒意,蕭蔚沒得好脾氣:“隨你。”
……
這簡直是對一個男人的侮辱。
蕭辭泛白的面容上染了幾分薄怒,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的尊嚴竟然栽在這小丫頭片子手上了。
瞳孔一縮,忍着身上的痛,一個翻身便將宋清歡撲倒,握在手中的銀剪也被甩出老遠。
“你是不是想試試能不能用?”居高臨下的看着宋清歡,眼眸中還帶着些許戲謔,指尖勾起她耳畔的一縷長髮,邪魅道:“邑王妃是吧,聽聞三日前大婚,被同一日進門的工部尚書之女搶了風頭。”
“依着男人對男人的瞭解,怕是你還是姑娘身,不過爺閱人無數,不會叫你難受的……”
碧紗幮這張小榻本也沒墊軟毯,宋清歡猛的被壓下去,背脊疼得發麻,面容都扭曲了,眨着眼兒瞧蕭辭眼眸中的輕浮,不由得也生了幾分懼意,方纔她不過開個玩笑罷了,何至於這般認真。
眨巴眨巴眼兒,面上立時堆了假笑:“嘿嘿,大俠就別開玩笑了。”
“爺說認真的。”蕭辭一臉正色道:“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這話是有依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