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北院大王府內,除了侍衛沉穩的腳步聲,一切彷彿都陷入沉睡中。
極偏遠的一處廂房之內,細細傳來幾不可聞的喘息聲。然而在夜幕的包圍之下,沒有人去注意這怪異的現象。
室內,黑暗之中,隱隱有兩具交.纏的肉.體。
此時誰都沒注意到樹叢之中有雙殘冷的目光射向那狂歡的殿堂。
喜兒憂心忡忡地守在廂房門口,提心吊膽地四處張望。
她真是命苦,大半夜了,沒得睡不說,還得替主子把風。
喜兒想起廂房內的男人,不由得泛出一陣冷汗。她真搞不懂,小姐爲甚麼會受那色.眯眯又滿腦子詭計的宋人吸引。雖說他是大宋的使臣,是個將軍,但瞧他那副蒼白細瘦的樣子,哪能和未來的姑爺──南院大王相比。
喜兒無奈地嘆口氣,只有小姐這種天真的少女,纔會被那奸.猾取巧的宋人騙上手,白白地喪失女人寶貴的童.貞。
喜兒正沉吟間沒注意到一個高大黝黑的身影已飄到她面前。
“耶……耶律大人……”她駭然驚呼,然而一張圓張的小嘴立時被堵住。
喜兒望着耶律昊那陰沈殘狠的目光,全身不可抑遏地慄慄發顫。
“蕭綺是不是在裏面?”他低喃的嗓音有股嗜血的冰寒。
喜兒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能驚駭地直冒冷汗。
耶律昊冷哼一聲,將喜兒一把推開。
猛力的一拳,那扇木門立時被他劈成粉碎。
……
五年後大宋南昌
她就要死了!
在湍急的溪水中載浮載沈的沈芸娘內心充滿恐懼。
天哪!她不想死,她才十七歲耶!老天對她實在太不公平了。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寶寶”嗚咽地低叫着,並劇烈地掙扎想浮出水面,無奈翻滾的溪水令它幾乎滅頂。
芸娘把狼犬拉近些輕聲安撫它,“寶寶乖,沒事的,我知道你可以脫困的,快游上岸,加油!”
狼犬哀嚎一聲,聰明又忠心的狗兒並不願離開主人,反而奮力咬住芸孃的衣物,以自身微薄的力量試圖將主人拖上岸。
前方流水聲漸隆,水流的速度更快,眼看這一人一狗就要被吞沒在一座巨型瀑布之中……
“抓住這樹枝!”
忽然她聽見一個急迫的吼叫聲,下意識地攫住出現在眼前的樹幹。
滾滾的溪水讓她根本看不清來人是誰,芸娘此刻眼中只有那枝救命的樹枝和當頭澆下的如釋重負之感。
但現實並非如此簡單。
水流的衝力和“寶寶”的重量讓嬌小的芸娘根本支撐不住,她細瘦的手臂痠痛不已,卻無法讓她向岸上移動分毫。
“放開那隻笨狗!”那個強壯的聲音再次響起。
……
“別!”芸娘回頭。“我爹會把我打得半死的,如果他知道一個陌生男子送我回去的話。”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加速地跑離他。
耶律昊望着女孩與狼犬消失在林中,竟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他希望有機會再見到這個活力充沛的女孩。雖然這機會是如此渺茫──
“大王,我們也該進城了。”
室裏的聲音打斷耶律昊的沉思。
是的!他不能忘了此次南下的目的。時間不多了,他得儘快從事部署的工作。
“走吧!”他翻身上馬,臉上再度恢復一貫的冰寒。一行人在沉默中騎向南昌城,一場狂暴的陰謀正展開序幕──
“小姐!你是怎麼搞的?”玉兒的杏眼圓睜,像看怪物似地盯着一身溼透的芸娘。
“真有那麼糟嗎?”芸娘嘆了口氣,倦極地趴在桌上。
“快起來!我幫你脫去這身溼衣服。”玉兒不由分說地拉起芸娘,七手八腳地扯下她的衣物。
“萬一老爺見着了,準又要被好打一頓了。小姐你也真是的,怎麼玩得這麼瘋?再不久你就要成親了,怎麼還是像個小孩似地……”
芸娘翻了翻白眼,她這個貼身丫頭怎麼比她娘還囉唆?真是反了,玉兒這死丫頭,仗着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開始賣乖的教訓起她來了。
“我就是要在成親前好好玩一下,否則真嫁了那癩蛤蟆,以後恐怕沒機會了。”芸娘嘟起一張小嘴,想到即將來的婚禮只覺一陣噁心。
“小姐,你該知足了。”玉兒一邊侍候芸娘沐浴,一邊叨唸着。“鄭將軍是當紅的武官,人又年輕,長得也還不錯,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
“福氣?”芸娘忿忿地從浴盆中起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