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了,大雪紛飛,都道是瑞雪兆豐年,但大雪天,也不知多少人要凍死在冰天雪地裏!
謝晚晴佝僂着背,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用紅腫早已變形的手搓洗着那些惡臭難聞的衣物!
作爲浣衣局的一名卑賤的婢女,她比任何人都看起來狼狽而瘦弱!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婢女,曾經竟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謝晚晴,皇后娘娘傳召!”忽然一個尖細的公鴨嗓子在謝晚晴的頭頂響起。
謝晚晴茫然地抬起頭,看着他,這個人……她認識,是謝思茹身邊的公公!
“還不快點兒,娘娘要是久等了,仔細你的皮!”太監掐着蘭花指,露出厭惡的神情。
謝晚晴擦了擦手,站了起來,卻因爲太過虛弱,差點兒栽倒在地。
……
殿上,只剩下謝思茹和謝晚晴。
謝思茹一步步走向謝晚晴,目光露出一抹惡毒,道:“謝晚晴,今日`本宮就告訴你,你到底有多愚蠢!”
“你一直苦苦支撐着,被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只爲了救你哥哥吧?可是……他早就死了,死在泰王叛亂之中,因爲他想保住你的太子妃之位,爲了救太子殿下,身重數箭身亡!”
“可是他並不知道,太子一心要他死,因爲太子厭惡極了你,只有你哥哥死了,他才能明目張膽地貶謫你!”
“你還傻到以爲太子殿下真愛你麼?你清高到目無下塵,仗着自己出身高貴,又美貌無雙,卻蠢得像頭豬,你知道太子娶你只是因爲要獲得崔貴妃的支持麼?”
“崔貴妃被你一手害死了,太子還要你做甚麼?蠢貨,你淪落到今日,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謝晚晴怔愣在原地,忽然用一種森冷的語氣問道:“你……你說甚麼?哥哥……哥哥已經……”
“是的,五年前就死了,哈哈……就只你不知道而已!”謝思茹笑得無比惡毒。
……
“啊……”一聲慘叫劃破午後的寧靜。
謝晚晴大汗淋漓地從軟榻上坐起來,看了看身邊的環境,竟有些恍惚。
“小姐,你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
謝晚晴看了一眼說話的丫頭,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爲甚麼靈樞會在這裏?
靈樞早就死了啊,那年謝思茹的孩子誤食巴豆,謝思茹故意讓人以爲是她做的,靈樞爲了保住她,不得已擔下所有罪名,被亂棍打死!
靈樞看着發愣的謝晚晴,用帕子幫她擦了擦額頭的汗,關切地道:“小姐不怕,只是噩夢而已,靈樞在這裏呢!”
謝晚晴聽了這話,只覺得萬般酸楚湧上心頭,忽然抱住了靈樞,哽咽着道:“靈樞,好靈樞……”
靈樞溫柔地拍着謝晚晴的背,以爲她只是被噩夢敬到了,安慰道:“小姐乖,靈樞在呢,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