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是周帝的第十二個孩子。
及笄那一年,她被賜婚給六十有五的鎮遠將軍趙成。
這門親事原本應是她二姐榮華的,但是因爲周帝不忍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下嫁,可又有諾在先,不得反悔。
經人提醒之下想起來這個在冷宮長大的女兒,於是她被順理成章的提前行了及笄禮,然後賜婚,賜封號榮。
聽聞趙成從前行兵打仗的時候,還生喫過人肉,顴骨高高的似猿猴一般,面目醜陋。
七月自然是不肯的,可是她的母妃涕泗橫流的下跪哀求她。
“好七月,你父皇許諾說若你去和親,定給你弟弟封親王位賜一塊好封地,而且趙將軍是娶你回去當正頭娘子,你嫁過去定然可以享福,你如今年歲已大,哪裏還有其他的好親事……”
七月冷笑:“所以你拿我換了弟弟的前程?”
她的母妃目光閃躲,只一味哭求道。
“做正頭夫人總好過在冷宮裏連個名字都沒有,七月,這就算母妃欠你的,下輩子母妃給你做牛做馬報答你。”
當晚,一頂鸞轎就着月色抬進了鎮遠將軍府。
趙成聲稱不過是娶繼室,甚麼十里紅妝敲鑼打鼓全部免掉,周帝本就怕此事有損顏面,自然巴不得不做聲張。
周帝能事事依着趙成,不僅是因爲趙成常常給周帝進貢美人,更是因爲趙成手下有一員猛將,乃是他的部下趙郢安。
七月也害怕手握重兵的趙成,她想着若是嫁過去衣食無憂,就算這輩子守活寡也忍了。
可若是趙將軍動輒打罵,她便尋個機會跑了。
……
“砰——”地一聲,房門被人狠狠踹開。
趙成嚇的一個激靈,然後勃然大怒。
“是哪個狗奴才這麼放肆!”
他在整個長安城裏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等閒人哪裏敢在他服藥的興頭上擾亂?
下一刻,回答他的是如流星般霹靂襲來的箭雨。
“刷刷刷”的箭羽擦着兩人的面頰而過,然後猛地釘入房柱上。
趙成嚇的面如土色,抱着七月當靶子躲在她身後。
七月眼睜睜看着那箭頭從她脖頸擦過,殷紅的血珠一點點往外冒,火辣辣的疼。
她趕緊隨趙成滾到牀底下,兩人披頭散髮的,如同喪家之犬。
狂風暴雨之後,一隊訓練有素的精兵從外貫入。
他們訓練有素的列分成兩邊對立站着,一襲黃金色盔甲的男人帶着嗜血的味道慢慢走進來。
他狹長的劍眉入鬢,冷冽的面容和陰沉的氣質看着就讓七月心生害怕。
他身上血腥味極重,一看就知道是久經沙場的人。
七月縮在牀底下,聽着盔甲隨着腳步一動傳來的沉悶聲音,而這步子越來越近,縮在牀角的趙成抖的愈發厲害,弄得牀都發出咯吱的聲音。
這時,就聽這人忽然似笑非笑出聲。
……
趙郢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來回在她身上打量。
七月思忖片刻,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我是冷宮長大的李美人的女兒,被陛下下旨強行送到趙成府上。要不是將軍您來的及時,恐怕我現在已經被趙成玩死了。”
趙郢安知道趙成確實向陛下討了爲公主,想擺擺當駙馬的譜。只是眼前的人怎麼看都不像那些嬌蠻無力的公主。
見趙郢安沒有態度,七月趕忙補充道。
“我同宮裏沒有任何感情,從小就受盡欺凌,其實我跟你們一樣,討厭他們。將軍,我和您一樣想他們死。”
“一樣麼。”趙郢安喃喃重複好幾遍這幾個字,眼底忽然湧起興致。
“你要跟我走?當個小妾也不嫌棄?”
“爲奴爲婢,我也心甘情願。”七月毫不猶豫的回答。
與其在宮裏做一條狗,不如去他府上當個下人。
“你就不怕我像趙成一樣玩弄你?”他的目光故意落在她身後交錯的紅痕上。
“不怕,趙成和您根本不一樣,您纔是真男人,有徵服女人的本事。”
七月故意曖!昧的回話,可她的眼神清澈的如河裏的小溪。
趙郢安十分滿意這個回答,因爲他的脣角都沾滿了笑意。
他將她打橫抱起,風一樣躍上汗血寶馬,帶着她在長安的街道上奔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