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皮鞭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躺在地上,已經遍體鱗傷的纖瘦女子身上。
“哼,給我狠狠地打,打死這個不要臉的賤胚子!”一旁身穿緋衣的少女橫眉豎目,面色猙獰地指揮道。
拿着皮鞭的男人身穿侍衛甲衣,力道之大,他自己都能感覺到那個姑娘皮開肉綻的聲音。
“錢小姐,是不是差不多了,屬下覺得她好半天都沒動靜了,再打下去,怕是會死!”侍衛停下來,擦擦汗,詢問緋衣少女的意見。
緋衣少女瞪了他一眼,問:“怕甚麼?不過是個孤女罷了,死就死了,難道王上還會怪罪於我?”
“她到底是王上救命恩人的小徒弟,若就這麼死在了宮裏,王上也不會坐視不理的!”侍衛小心翼翼地道,生怕觸怒了緋衣少女。
緋衣少女琢磨了一下,走過去,踢了幾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少女。
“賤骨頭,死沒死啊?就你這樣的賤胚子還敢癡心妄想嫁給我表哥?我表哥可是王上最寵愛的五皇子,你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痛……被烈火灼燒一般的痛……
蘅芷逐漸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耳邊傳來女人尖銳的吵嚷聲,更是讓她頭痛欲裂。
她這是怎麼了?
意識逐漸恢復,她的腦海裏忽然充斥了大量不屬於她的記憶信息。
原來這個身體的原主名叫蘅芷,是這亂世之中一世外高人天樞老人的關門弟子。
可惜天性柔弱,又單純不知險惡,加上天樞老人已經仙遊了,她就更加孤苦無依。
……
蘅芷憑着本能,不斷地索取。
男人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但很快就推開了蘅芷,可此時的蘅芷已經無法自控了,被推開,又很快纏上去。
“滾!”男人發出警告,眉頭緊鎖,很不悅。
蘅芷搖頭,聲音變得妖嬈而魅惑,水眸含淚求道:“不……求你……”
求他甚麼呢?她自己也不清楚,但身體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理智也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熱,太熱了,她需要冷卻。
男人身上好像涼颼颼的,很舒服,她只有靠近他,才能得到救贖。
“誰派你來的?”男人的聲音,森寒無比,像凍結了千年的冰塊。
蘅芷不懂他在說甚麼,只是搖頭,然後攀附在他身上,像一條美女蛇。
都已經這樣了,這個男人是不是不行,否則怎麼還無動於衷。
她都豁出去了,他怎麼還能沉得住氣呢?蘅芷內心感到一陣窩火。
“啊……”
一聲尖叫,打破了兩人的糾纏。
那男人震驚地睜開眼睛,推開了蘅芷,想要上岸去抓一件衣裳,可是蘅芷卻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放手,否則你就死定了!”男人惡狠狠地推開了蘅芷,毫無憐香惜玉之意。
……
“王上,這個女人如此不知好歹,還不如把她浸豬籠呢!”錢菲菲惡毒地建議道。
宋襄王一副失望之極的樣子看着蘅芷,道:“蘅芷,你不要再不知好歹了,孤王對你已經仁至義盡,你師父於孤王有救命之恩,否則以你今日這種行爲,你是活不成的!”
蘅芷咬着牙,她看得出,宋襄王從未真心想要報恩,不過是迫於無奈罷了。
因爲他怕失信於天樞老人,招來天下人的恥笑。
當初要天樞老人救他性命的時候,他那副嘴臉可不是現在這樣,那恨不得將全部身家都拿去換自己一條命的樣子,跟一隻哈巴狗似的。
如今他性命無憂,便翻臉不認人。
這麼明顯的設計陷害,他權當不知道,把所有罪名都加在她頭上。
錢菲菲有恃無恐,自然甚麼都敢幹。
蘅芷知道,她如果一意孤行,她很快就會死於非命了。
但此刻,她身受重傷,無力反抗,若爲了一時之氣,當了短命鬼,可是太不值得了。
縱然前路兇險,她也要咬牙走下去,遲早有一天,她要這些人都付出慘痛代價。
內心的恨意,如同一頭魔獸,在心底嘶吼,原主枉死的一條命,她今日受到的羞辱,全都銘記於心。
“拖下去,打!”宋襄王沒有給蘅芷說話的機會,直接下了命令。
衆目睽睽之下,蘅芷被摁在地上,板子一下比一下重地打在她脆弱的身體上。
她咬着牙,咬出一口血來,也不肯叫一聲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