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中心醫院。
人來人往的走廊,一個消瘦的女人跪在那裏,神色木然。
大多數人對此見怪不怪,偶爾有不明就裏的人問起,護士還是鄙夷地告知。
“她本來是這裏的心胸肺外科醫生,三年前說服肺癌二期的婆婆做癌細胞清除手術,結果失誤把婆婆給做成了植物人!你知道她老公是誰嗎?大名鼎鼎的嚴鶴北!”
“原來她就是那個麻雀變鳳凰的紀潔啊!當年那場童話般的婚禮,我還記得呢!全深城誰不知道她婆婆看不上她,失誤會不會是故意的啊?”
“誰知道呢?反正嚴總直接吊銷了她的醫生資格證,醫院也開除了她,她啊,三年來天天都這樣,贖罪!”
……
這種毫無根據的臆測,紀潔已經聽過無數次。
……
嚴鶴北要離婚的消息一經公佈,立即轟動了深城。
這場童話愛情終究還是以現實的結尾而結束。
同時伴隨着他要和冉家千金舉辦訂婚宴給母親沖喜的傳聞,令不少人唏噓。
回家路上,紀潔都是低着頭,不想被人認出來指指點點。
到了家門口,她拍了拍蒼白的臉蛋,擠出一絲笑。
父親早逝,她跟母親相依爲命,母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嚴鶴北以外,最在乎的人。
以後她只剩母親了。
“媽,我回來了。”
……
紀潔哆嗦着拿出手機。
那邊剛接通,她眼底一片空茫:“是你吧,爲甚麼要做得這麼絕?”
“也想讓你嚐嚐母親受難的滋味,會多痛。”
嚴鶴北無情的話像是冰水,將紀潔潑了個身心寒涼,她瞬間淚如雨柱,寒心徹骨。
紀潔沒辦法,只能試着跟媽媽商量,將家裏那套房子賣了。
紀母一聽就炸了,強烈反對:“那裏是我們一家三口最後的回憶,不能賣!”
“媽,你的命要緊!以後我努力賺錢,買回來……”
“買回來也不一樣了!”紀母喘着粗氣咆哮着,又抬起手狂躁地打紀潔,“你爸就在那看着你呢!你這個不孝女!我不開刀了,我這輩子就是死,也要死在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