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人不是我S的,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S的……”
許南煙跪在許宅的大院裏,堆砌在地上的雪,幾乎漫過了她的腰身。
父親沒作聲,就那樣居高臨下的冷冷地看着她,模樣一夜間蒼老了不少。
半晌,動了動脣角說了句,“南煙,你招惹誰不行,偏偏去招惹霍廷深!”
許南煙被父親質問的默聲。
在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往日裏那些信奉爲神祗般的愛情,荒謬且可笑。
門外警車的鳴笛聲一陣陣傳來,聲音越來越刺耳,許南煙知道,自己這場牢獄之災,怕是躲不掉了。
許宅的宅門跟別墅的房門同時打開,十多個警察從宅門外衝了進來,人羣最後,站着冷清着臉的霍廷深。
許南煙下意識的蜷縮身子,整個人抖的像篩子一樣。
“霍總,南煙她……”
父親終究是不忍心,上前一步,試圖找尋回旋的餘地。
“許總,您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人,應該知道,在商場上能站住腳是多麼不容易,俗話說,慈母多敗兒,慈父也一樣,我這是在替許總清理門戶!”
霍廷深冷眼旁觀,明明三十歲不到,氣場卻完全勝過了年過半百的父親許世傑。
許南煙跪坐在地上,看着昔日裏高高在上一身傲骨的父親爲了自己卑躬屈膝,一雙過分白皙冰涼的手抻了抻,扯過父親的褲腳,抬眼,雙目婆娑,“爸,你別求他!”
許南煙的話,惹得霍廷深一陣譏笑,半蹲下、身子,鉗住她凍得發青的臉,嘲諷,“不求我?不求我你就是死路一條,懂嗎?”
……
獄中三年,度日如年。
許南煙刑滿釋放的那天,手攥着一個編織袋從牢房走出來,坡着一隻腳,行走艱難。
“出去之後好好做人,這次如果不是姜律師幫你查證到前幾年的案情另有蹊蹺,恐怕你下半輩子就要在監獄中度過了!”
送許南煙出監獄的獄警嘆氣,似乎是在替她可惜,又似乎是在替她抱不平。
許南煙低着頭,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輕‘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監獄內環境不算差,只是有些陰暗潮溼,好在還會定期讓她們坐在草坪上曬太陽,纔不至於會發黴。
監獄外,樹蔭下,是倚在樹冠叢中的姜恩,金絲邊框眼睛,看起來極爲儒雅。
在看到她的時候,神色一晃,把手裏的香菸扔在了腳下,走近,“怎麼這麼久?我算着時間還以爲半個小時前就出來了!”
“收拾東西,耽擱了會兒!”
許南煙低聲細語的回話,眉峯卻是不自覺的蹙了蹙,外面的陽光太過刺眼。
許南煙的話,讓姜恩把視線落在了她手裏的編織袋上,空扁扁的,實在是看不出裝這點東西需要半個小時。
“姜恩,我……”許南煙停住正準備走的腳步,想問一句‘我爸那’?可是話卡在嗓子眼,怎麼都問不出口。
“有甚麼話,回家再說!”
姜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斷她的話,徑直朝着馬路對面的卡宴走去。
車上,許南煙一言未發,只是把頭傾靠在車璃上,看着窗外變化萬千的高樓聳立,覺得自己跟這個城市更加格格不入。
……
許南煙的話,讓面前的女人轉了個身子,一臉思忖的看着她,“姑娘,你多大?應聘保潔?你確定?”
“我確定!”許南煙正視着面前的女人,應答。
“你還這麼年輕,難道不想試試服務生?要知道,服務生的提成可是很高的!”女人玩味的看着許南煙。
“不是您剛纔說的嗎?服務生不要瘸子,您要是能破例的話,我倒是很樂意!”許南煙笑笑,回應的不卑不吭。
女人起身,在許南煙身邊繞了個圈,提提脣,“甚麼時候可以來上班?”
“明天可以嗎?”許南煙抬眼。
“可以,明天下午六點過來找我報道,我叫孫茹!”女人走到櫃檯前拿了張紙寫下自己的聯繫方式回手塞到許南煙手裏,“我的聯繫方式,有事打電話!”
許南煙應聘離開,孫茹背後的調酒師湊上前,“孫姐,您幹嘛收一個瘸子?”
“嗤,你以爲我願意?如果不是霍總交待……”孫茹說着,默了聲。
夜半。
許南煙抱着自己的兒子坐在客廳,等待着姜恩喫晚飯。
晚飯後,姜恩走到沙發前坐下,伸手試圖從許南煙手裏接過孩子,被她側身避了下,吐一口濁氣,“姜恩,我想帶子言搬家!”
姜子言,姜恩給她兒子取的名字,他說,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護孩子不被霍廷深發現!
“搬家?怎麼好好的突然想搬家?是不是在我這兒住的有甚麼覺得不方便的地方?”姜恩劍眉微蹙,依舊伸手從許南煙懷裏把孩子接了過來。
許南煙看着自己懷裏落空,抿脣,“你把我從監獄救出來我已經很感激了,我不想成爲你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