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鑾殿。
蘇月雲坐在貴妃榻上,身旁的太醫小心翼翼的將她眼上的紗布一層層剝落,隨着最後一層白紗落下,終於露出她那一雙空洞的雙眼,無神的望着前方。
太醫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她眼周的情況,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疤痕才偷偷鬆了口氣,跪下開口:“恭喜皇后娘娘,換眼的治療很成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聽見太醫的話,蘇月雲卻是嘲諷的勾了勾脣。
恭喜她?
她一雙健康的眼睛換給了她最恨的庶妹,她有甚麼可恭喜的?
眼前是無盡的黑暗,蘇月雲心裏苦澀,卻不願多說甚麼,只是擺了擺手讓太醫退下,隨即淡淡吩咐身邊的宮女:“甚麼時辰了?陛下過來了麼?”
身側的大宮女面露猶豫之色,小心翼翼的回答:“陛下在清靈宮呢。”
蘇月雲正摸索着想拿起茶盅喝茶,聽見這話她的手驀的一僵,手裏的茶水也灑出去些許。
片刻後,她重重的放下茶盅,面無表情道:“去告訴南宮傲,本宮等他一起用膳,他若是不來,本宮就以魅惑君上的名義處死蘇靈兒!”
半個時辰後——
“蘇月雲,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惡毒!”
蘇月雲正坐在桌旁讓宮女服侍着用膳,不想南宮傲憤怒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下一刻,她整個人從桌旁被人掐着脖子生生提起,桌上的酒菜在瞬間落在地上成了碎片。
旁邊的宮女嚇得全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可南宮傲卻宛若未見,只是死死盯着手裏的女子,咬牙切齒道:“處死靈兒?蘇月雲,是誰給你的膽子說出這種話!”
蘇月雲被南宮傲死死掐着脖子,雖然眼前一片漆黑甚麼都看不見,可她卻依舊能想象得到南宮傲那充滿厭惡的神色。
……
聽見南宮孤的話,蘇月雲身子猛地一顫。
這幾日她看不見東西,貼身衣物甚麼也都是身邊的宮女準備的,因此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宮女們似乎誤會南宮傲今夜會召她侍寢,因此特地爲她準備了一件極其大膽的鴛鴦肚兜。
意識到自己此時穿了甚麼,蘇月雲只覺得臉頰幾乎都要燒起來,趕緊慌亂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身體,掙扎的解釋:“不是的!南宮傲,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可此時的南宮傲,卻已經聽不清蘇月雲在說甚麼。
他只是低頭看着身下的女人,只見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此時在身上那嫣紅的肚兜下顯得格外雪白,她拼了命的想要遮掩自己的身體卻因爲看不見而遮不住關鍵部位,只是堪堪遮住了小腹的皮膚,卻不知胸前的兩團柔軟已經幾乎包裹不住的呼之欲出。
南宮傲只覺得喉頭一緊。
說來也是奇怪,他明明是這樣厭惡眼前這個女人,可她的身體此時看起來卻是這樣誘人。
南宮傲從來不喜歡在這方面剋制自己,因此沒有絲毫猶豫的,他一把摁住蘇月雲,將她重重翻過去。
“蘇月雲。”他冷笑,墨眸幽暗無比,“你不就是期待朕將你當做髮妻來看待麼?好,朕現在就如你所願,與你做夫妻之事!”
意識到南宮要要做甚麼,蘇月雲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
“等等!南宮傲你等等,你……啊!”
黑暗之中,蘇月雲慌張的想要反抗,可不想還未來得及動作,身上的肚兜被生生撕碎,下一刻,撕裂般的疼痛傳來!
四周的宮女太監見狀都不敢再打擾,紛紛退下去,空蕩蕩的鳳鑾殿中,頓時只剩下蘇月雲哭喊的聲音。
……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夜裏。
……
鳳鑾殿連夜宣了太醫。
殿內。
孫太醫給蘇月雲把了脈,臉色越發凝重。
蘇月雲提前屏退了衆人,因此殿內只有她和孫太醫兩人,她雖然看不見孫太醫的神色,但從對方的沉默中,她也能對自己的情況猜到了個大概。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她收起腕子,淡淡開口:“孫太醫不必覺得爲難,我自己身體我自己心裏清楚,怕已經是時日不多了吧?”
孫太醫抬頭看向眼前神色淡然的女子,這才鬆口:“皇后娘娘,恕臣直言,您恐怕頂多只有一年的時間。”
“一年啊……”聽見這個回答,蘇月雲卻沒有難過,相反的,她反而欣慰的笑了,“那倒是已經比我想的久太多了。”
聽見這話,孫太醫眉頭不由皺的更緊,猶豫片刻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娘娘,您身體的情況,真的不用告訴陛下麼?”
他一直是負責照顧蘇月雲身體的,在一年前發現蘇月雲身患絕症時日不多,他立刻就想稟報聖上,卻不想被蘇月雲阻止了,這一瞞,就瞞到了現在。
“不用告訴他。”蘇月雲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孫太醫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爲甚麼?”
這後宮之中,哪個妃子受了點風寒不都是哭哭啼啼的求陛下一點疼愛,可蘇月雲卻是個異類,得了這樣重的病,卻是不肯告訴陛下分分毫。
似是聽出孫太醫語氣裏的疑惑,蘇月雲輕笑一聲,整着自己裙角的褶皺淡淡道:“因爲我只想要他的真心,卻不想要他的同情。”
她是愛南宮傲,卻從來不希望他因爲可憐自己而對自己好,她只希望他能真心實意的給自己多一點青睞。
孫太醫見蘇月雲那麼堅持,便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起身告退,可想他才起身,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