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傾熙拖着行李箱,腳步輕盈地就快要飛一起來一般。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路,她卻恍若覺得路途變長了。
“景俞,我回來啦。”她一邊打開門,一邊歡快的輕喚着男友的名字,丟下行李箱,悄步探尋着熟悉的房子裏男友的蹤跡。
客廳沒有,廚房沒有,哪兒也沒有,那麼,就肯定是在房間了。
穆傾熙彷彿已經看見黎景俞大爲驚喜的樣子,她捂着快要笑出聲的嘴,貓着步子走到房門外,門並沒有關上。
“嗯……景俞,你好棒。”
陌生的女嬌喘聲讓她驟然停住就要推開門的手,如同驚雷,在她腦中轟然炸開。她像被燙到般,倏地縮回搭上門把的手。
他,在做甚麼?
穆傾熙清澈的雙瞳倏地放大,裏面寫滿了不敢置信,霎時間,喉嚨裏像有甚麼就要逃竄而出,讓她有種尖叫嘶喊的衝動,腦子裏瞬時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
她歪頭的看着,忽然有種想衝上前去探究那雙黑眸的衝動。
“喲,張經理,沒想到你們這還有這等貨色呀。”不知是誰率先回過神來,說話間,已經湊到穆傾熙的身邊摟住了她的小腰。
穆傾熙皺起秀眉,下意識的抬腳就是狠狠一踩,堅細的高跟準確不誤的落在男人腳上。
“嘶——”男人倒吸一口涼氣,一下鬆開摟着穆傾熙的手,秀氣的俊臉因疼痛而有些小小的扭曲起來。隨之傳來幾個女人的嬌笑聲。
那個被簇擁其中的男子聞此動靜,慵懶的抬起眸來。
穆傾熙搖搖晃晃站住身子,習慣性的撩起劉海扶額,眸光一轉,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視線,純墨色雙眸中帶着一絲寒意,深邃無痕。那是一雙她怎麼也無法看透的眸子,放在這個男人身上,彷彿是受到上帝的寵愛,完美無瑕。她看着,好像是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誘惑,整個身子都失去了自己的控制,竟不由自主的抬步朝他走去。
包廂裏所有的人再次將目光投注到穆傾熙的身上,並下意識的屏息起來,而那個剛被穆傾熙踩了一腳的男人,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因爲她走向的那個男人,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穆傾熙在男人面前幾步外頓住,身子搖晃幾下才又站穩,她歪着頭,迷茫的雙眸在男人身上停留着,喃喃自語說,“不錯,不錯”
……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計較了,這種一Y情的事情,不用明說甚麼,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吧。
“我拒絕。”鄭啓楓單手撐起一個頭,邪魅的臉龐揚着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說甚麼?”穆傾熙不敢置信自己聽到的話,她這是碰上難纏的無賴了嗎?心下頓時對鄭啓楓的印象差了幾分。轉念想想,她恍然大悟,轉身去尋自己不知落在哪兒的錢包。
正巧錢包丟的不遠,她很輕鬆的伸手就夠到了,打開翻着錢,一面衝他說道,“兩千夠了嗎?”
聽此,鄭啓楓霎時黑了臉,這個女人竟敢把他當成牛郎。大手握住她數錢的手,瞬時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湊近她的耳畔,語氣曖昧不清的說,“我要你負責。”
“哈?”穆傾熙偏了下頭,試圖躲開那溫熱的氣息,一下僵直了身子,彷彿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臉上盡是不敢相信。這個男人要她負責?喫虧的明明是她好嗎?
“神經病!”這是穆傾熙反應過來第一想到的詞語,與此同時脫口而出。如果說在見這個男人第一面時,他的外貌給了她一絲好感,那麼現在是好感全無。
鄭啓楓眯起眼,深邃的眸中透出詭異莫測的笑意,對她的咒罵表現得不慍不怒,反倒像是早就預料到似的。他鬆開她,不知從哪翻出一個遙控器,牀對面的電視忽然打開,傳出熟悉的女聲,“我要你娶我!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