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灌進來,帶着讓人背脊生涼的寒意。
紀淺汐被幾個宮人摁在地上,身上只穿了單薄的裏衣,凍得嘴脣發白。
她卻恍然不知,抬頭怨恨的看着眼前的兩個人。
終於,男人將目光轉移到了紀淺汐身上,那往日讓她瘋狂的目光,此時全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喝了這杯毒酒,朕還能留你一個全屍。”明桓緩緩蹲下,與紀淺汐平視,“你還是朕的皇后,死後還能葬入皇陵。自然,你陷害小皇子的事情,朕也不再和你計較。”
“我沒有!”紀淺汐大喊出聲,指着明桓身邊的女人辯解道,“那都是這個賤人自己製造出來的意外,她根本就沒懷孕!陛下,你怎可只信她的一面之詞?!”
話音剛落,紀淺汐臉上便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她捂着臉不可置信瞪着明桓,“陛下?”
……
熱。
渾身燥熱難耐。
紀淺汐模模糊糊睜開眼,只見牀頭站着兩個人,一人正在撕扯她的衣衫,另外一人站在邊上冷眼瞧着,催促道,“魏王等會就要來了,你動作快點!”
這聲音有些耳熟,紀淺汐模模糊糊想起來這是紀芳容的聲音,將軍府那個同是庶出的女兒。只是讓紀淺汐想不明白的是,自己身在皇宮爲何會聽見紀芳容的聲音?
還未等她想明白,一直冷眼看着她紀芳容突然幾步上前,一把將紀淺汐的長髮扯起來,逼視着她,“姐姐,這‘尋歡’可厲害?”
紀淺汐渾身軟做一團,好似泡在溫水裏,怎麼都不舒服。
本就模模糊糊的腦子在聽到尋歡二字時,猛地清醒了三分。
她想起來了,元和十七年,魏王明桓在關雎樓“偶遇”將軍府庶出二小姐紀淺汐,明桓甚悅,娶爲妻。
……
“姑娘身段不錯。”
男人低啞醇厚的嗓音就在紀淺汐耳邊響起,氣息似有意無意的撞擊着她的耳垂,讓她一陣顫慄。
她抬起渙散的目光,就見一身深紫錦衣的明曄正目不轉睛的盯着她,鳳眸裏全是玩味。
紀淺汐有些忐忑,擔心明曄認出她是紀府的二小姐。
她轉了轉心思,索性當做不認識明曄,道,“那公子可否幫忙?民女身上還有些銀錢,買公子一夜歡好可夠?”
明曄笑了,身上危險的氣息散發出來,鳳眸裏卻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想他晉王甚麼人,竟然有朝一日被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當做小倌要買他,目的還是爲了解毒!
從這個女人進門開始,他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