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樂安神情一亮,“小桃活着?”
佛惜朝低低的嗯了一聲。
董樂安急道:“那她人呢?”
“去年夏天與袁家公子成婚了。”
見她眼裏有迷茫,佛惜朝解釋道:“戶部侍郎袁春衣的兒子。”
董樂安的眼神澀了澀,“她還好嗎?”
“他夫君對她很好。”
“如果她知道你回來了,一定很高興。”
“等明日,我就帶你去見她。”
董樂安推開他的胳膊,成功的看到他痛的齜牙咧嘴的。
“王爺就好好養着吧,明日我自己去。”
佛惜朝眉眼溫和,“你擔心我啊,都是小傷。”
董樂安忍着罵他的衝動匆匆下了牀。
“沒人擔心你,只不過你跟着我我不自在而已。”
董樂安匆匆出了門,佛惜朝躺回去,輕笑了一聲。
……
董樂安的心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本轉身要走。
又想起來自己的手裏還端着藥,所以終究還是轉過身去,走進了屋。
聽到動靜,柳之年嗚咽一聲的往佛惜朝的懷裏鑽,拿他的衣服蓋住臉。
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佛惜朝抹了下脣,扭頭看她,笑道:“王妃來了。”
董樂安將藥放在案几上,道:“把藥喝了。”
佛惜朝很乾脆的喝掉後將碗遞給她。
董樂安五指攥緊,佛惜朝示意道:“王妃,你想看着麼?我這邊還沒完事呢。”
他撫了撫柳之年的發。
董樂安深吸了一口氣,冷笑,轉身就走。
狗男人。
待門砰的一聲關上,佛惜朝面無表情的鬆開了柳之年。
其實如果董樂安細細看,就會發現,佛惜朝的脣上沒半點柳之年的脣脂。
他剛剛一直親的是自己的手指。
……
他將藥碗扔在桌上,揮手示意柳之年離開。
他的胸膛裏像是有一張密密麻麻的鐵網,用力的割着他的肉。
他喉嚨口一腥,便嘔出一口血來。
冬壬上前,佛惜朝抬起手擺了擺,道:“你去送送她,等她與那人見面了之後再回來。”
她一定會去找言寧的。
柳之年沒走,她還有話要問佛惜朝。
“她就是董樂安麼?”原來董樂安並沒有死。
她之前還不明白佛惜朝爲甚麼找她演這齣戲,現在卻明白了。
“你的身體不會好了對不對?”她又問。
這兩個問題佛惜朝一個也沒回答,他從懷裏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
然後看着帕子出神。
他剛去大禮朝做質子的時候才七歲。
父皇平日對他母子並不好。
平日裏母親對父親言聽計從,溫順的令人生氣。
可是當皇帝下決定讓他去大禮朝做質子的時候,他那一向溫順的母親發了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