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晉王府。
蘇星竹一身嫁衣坐在喜房之內,臉上胭脂濃重,卻是遮不住底下的慘白。
今日,爲了一千兩銀子,她堂堂丞相府的千金成了晉王的妾。
可爲了塌上重病的母親,她別無選擇。
塗着丹蔻的手更是緊緊握拳,幾乎要將她的手心戳破,突然——
門外傳來一陣清冷的腳步聲,接着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
下一刻,頭頂的紅蓋頭被人粗暴的掀開,她慌亂的抬眸,可在看清面前的男人時,她如遭雷劈,臉色在瞬間慘白。
“傅容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脫口驚呼,可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一把擒住。
“傅容之?”眼前的男人眉眼英俊無雙,薄脣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了,本王都差點忘了,自己還曾有這麼一個名字。”
本王……
蘇星竹看着眼前男人華貴的蟒袍,終於反應過來甚麼,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顫聲開口:“你……你是晉王傅容?”
“不錯,本王就是晉王傅容。”
男人冰冷的話語,讓蘇星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去。
傅容,傅容之,明明不過一字之差,卻是天差地別。
……
直到深夜,傅容毫不留戀的抽身,正準備離開房間,這時——
“等一下。”
輕柔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傅容腳步頓住,轉過頭,臉上神色冰冷一片,“蘇星竹,你又想幹甚麼。”
蘇星竹強忍着疼痛,咬着牙跪到地上。
“王爺,我入門前就跟媒人說過,我做妾室可以,但前提是需要一千兩的銀子做聘禮。”
傅容的瞳孔,在瞬間縮緊。
銀子!
這女人眼裏,難道就只有銀子和權位麼!
墨眸裏閃過冰冷的怒火,他猛地抓起旁邊桌上早就準備好的銀子,狠狠砸向蘇星竹。
“蘇星竹,你不就是要錢麼!好,本王給你!”
冰冷的銀子砸到臉上,將蘇星竹那張蒼白的臉都磕出了血。
可蘇星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低頭行了個禮,“多謝王爺賞賜。”
說着,她便伸出手仔仔細細的將地上的銀子撿起來。
看她這般模樣,傅容更是怒極。
“蘇星竹,你真是jian到骨子裏!”
……
聽見那道聲音的剎那,蘇星竹的身體驟然僵住。
她轉頭,就看見父親的側室王氏帶着她的女兒蘇馨兒走進院子。
她幾乎是本能的護住身後的母親,眼底滿是防備,“王姨娘,你來幹甚麼!”
“哎喲,這話說的,我們家大姑娘出嫁回門了,我這個做姨娘的,當然要來看看啊。”王氏開口,但突然好像想到了甚麼,用帕子捂着嘴笑起來,“哦不對,我可是說錯了,星竹你可是去給晉王做妾室,根本不算嫁。”
“姓王的!”一旁的蘇星柏怒極,衝過去就想揍王氏,但被蘇星竹一把拉住。
“王姨娘。”她冷冷看着眼前這對母女,聲音極冷,“我做妾還是做妻,跟你們有甚麼關係?”
“誰說沒有關係了?”王氏嘴角的弧度愈發得意,她拉住自己身旁的女兒,悠悠開口,“剛纔晉王府可是來下聘禮了,說要立我們家馨兒爲晉王妃。”
蘇星竹聽見自己腦子裏嗡的一聲,不禁踉蹌倒退一步。
傅容他……竟然要娶蘇馨兒?
“姐姐?”蘇星柏關切的抬頭看她,看着弟弟憂慮的眼神,蘇星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抹笑容。
“星柏,姐姐沒事。對了,銀子收好了吧?足夠了吧?”
蘇星柏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他不想再給蘇星竹壓力,但事關母親的生死,他也不敢隱瞞,只能實話實說:“張大夫之前說雪蓮的價格的確是一千兩,但後續母親還需要調養的藥物,可能還需要一千兩銀子。”
蘇星竹一個腳步不穩,險些跌倒。
還要一千兩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