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十指連心,刑具收緊的時候痛得蘇汐大叫出聲。
痛楚還沒消去,她的胸口猛地被殷墨一腳重重地踹中,人跟着倒在地上,心口的鮮血一併地從嘴裏吐了出來。
蘇汐顧不得身上的痛楚,第一時間用血淋淋的手摸了自己隆起的小腹。
殷墨低頭看着面色發白的蘇汐,想到這個女人惡毒地給淼淼下毒,臉色一沉,伸腳用狠地踩在蘇汐放的手背上。
“女人,把解藥交出來!”
蘇汐痛得直掉眼淚,她抬起頭仰望着愛了四年,嫁了四年的男人,“我沒有解藥,不是我下的毒!”
“不是你是誰?毒是藥王谷的,整個王府除了你是藥王谷的人,誰的身上還有這種毒!”
說着,他再用狠地踩住她滿是鮮血的手背,“四年前,你逼死柔兒,四年後,你還想毒死她妹妹!”
“你今天不把解藥交出來,就給我去死!”
去死?
蘇汐身子一怔,她忘了手指的疼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那麼地愛他,他卻要她去死!
四年前,她如願地嫁給他做王妃,原以爲可以琴瑟和好、白頭偕老,誰知他另有心愛的女人柳柔兒。
大婚之夜,柳柔兒在城外的破廟裏被人輪番蹂躪,還懷上了孩子,她受不了屈辱,生下孩子後就自縊而死。
殷墨認定她是幕後主使,逼死他心愛的女人。
……
蘇汐察覺到柳母若有若無的目光,她心下一沉,柳母恐怕是衝着她肚子裏的孩子來的。
她下意識看向殷墨,僥倖的想着殷墨不至於虎毒不食子——
柳母見殷墨不說話,心下一橫,又哭了起來,“王爺,求求你看在柔兒的份上,救救淼淼吧!”
“柔兒已經不在了,我就淼淼這一個女兒了,要是淼淼再出甚麼事,我也不活了!”
柳母一邊痛哭,一邊不停的磕頭。
耳邊迴盪着‘砰砰’的磕頭聲,殷墨抿緊了脣。
四年前,柳柔兒背自己出的狼谷,他這條命是她撿回來的,他發過毒誓,要照顧她一生一世,可是她卻被蘇汐給害死了。
現在蘇汐還想毒死柔兒的妹妹——
這筆賬,必須由蘇汐償還!
殷墨盯着蘇汐的小腹,聲音格外地清冷,“用她的!”
蘇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下意識護住肚子往着後面挪去。
殷墨一手攥住她,冷冷的對侍衛下達命令:“挖出她的孩子,拿去給淼淼做藥引!”
刑房的侍衛都呆住了,王爺要讓他們將王妃的孩子生生地給挖出來。
蘇汐也聽到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殷墨,“殷墨,我懷的是你的孩子!”
“你個女人有甚麼資格生下本王的孩子!”殷墨冷漠的勾起脣角:“蘇汐,你害死柔兒,又對淼淼下毒,要你一個孩子算輕的。”
……
三日後。
蘇汐醒來,看到小腹上密密麻麻的針線,心痛地哭了出聲。
“蘇姐姐。”柳淼淼一臉笑意地出現在蘇汐房間裏。
看到柳淼淼,蘇汐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你來幹甚麼!”
“淼淼過來,是謝蘇姐姐的救命之恩。”柳淼淼坐在蘇汐的牀邊,柔聲說道:“蘇姐姐,你的孩子味道真是美味!”
蘇汐頓時紅了眼,咬牙切齒低吼:“柳淼淼,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我當然有人性了!”柳淼淼一臉無辜的說:“我想讓姐姐知道王爺心裏最重要的人是誰,所以故意吃了毒藥,讓王爺在我和姐姐的孩子中做選擇……姐姐,我這麼做可都是爲了你好!”
“我知道姐姐沒了孩子肯定很傷心,所以我特意把孩子給姐姐送回來了……”
柳淼淼扭頭讓身後的侍女,柔聲吩咐道:“把藥端來,我親自餵給姐姐喝。”
很快,侍女端來一碗湯藥,柳淼淼接了過來,輕輕的攪拌着湯匙。
蘇汐盯着烏黑的湯藥,下意識問:“這是甚麼藥!”
柳淼淼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姐姐記性可真差,我剛剛不是說要給姐姐把孩子送回來嗎?”
“這藥啊,是我讓人用剩下的藥引燉的,我擔心姐姐思念孩子,所以特意讓人把剩下的藥引和孩子的血肉都放進去了!姐姐,快喝吧,藥涼了,藥性就沒了。”
蘇汐面色一白,她聽懂柳淼淼的話。
這碗湯藥是用她孩子的心和血肉熬的,她整個身子繃緊,雙目通紅地盯着柳淼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