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雪花下了半月有餘,絲毫未見停歇,整個帝都被白雪掩蓋,偌大的皇宮彷彿被凍成了一個巨大的冰雕。
天禧宮裏陰冷無比,處處瀰漫着一股腐爛的味道。
蘇子然被掛在懸樑上,腳下吊着一塊大石頭將她的身子拉得筆直,身上早已經無一處完好,舊的傷口變成了褐色,新傷卻依舊鮮紅,新舊兩種顏色互相交錯,襯得她蒼白的臉色呈現出一抹詭異的神采。
蘇子然半睜着眼睛,聽着外面鑼鼓的聲音,今晚是她愛的男人和她妹妹的新婚夜晚,而自己所受的懲罰,是他送的禮物。
“今晚朕大婚,你不打算祝福一下嗎?”
咯吱一聲,門忽然開了,外面的鑼鼓聲還在震天不斷,今日的主角卻一身大紅金邊的豪華囍服,傲然站立在她的面前。
蘇子然微抬眼皮看向他,江知佑的臉一如既往的英俊,就如同那日在雪山相遇時一般,英竣帥氣、迷人,微笑的時候嘴角會有兩個很對稱的酒窩,融化她的心。
曾經,她被這一笑緊緊地抓住了心,也爲這一笑傾盡所有,包括整個家族五百多人的性命……
“江知佑,你S了我吧,讓我跟族人一起走。”
江知佑走過去削斷她手上的繩索,蘇子然連人帶石頭一起重重的砸落到地上。
痛,入骨髓,她卻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本能的將自己捲縮成一團。
蘇子然想想就覺得好笑,當年的她馳騁沙場,讓多少敵人聞風喪膽。
曾經即便受傷再重也未曾吭一聲,如今卻武功全無,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道,在地上成了一個團。
江知佑蹲下去,抓住她的頭髮往上用力拉扯,強行讓她的臉正對自己。
“今天是朕的新婚之夜,朕不會S你,好歹你也是玉媚的姐姐,難道不跟我們說聲恭喜嗎?”
……
“子然,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的主子呢,你放心,他還沒死呢,抬進來。”
門外兩個太監把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抬了進來。
雖然他被毀容了,可是從紋身看,蘇子然一眼就認出來,他是自己的親爹。
想到那些肉竟然是親生父親的,蘇子然趴在地上拼命摳着自己的喉嚨。
看她如此,江知佑卻命人將她手腳綁住。
隨意地給她上了藥之後,他走到蘇子然的身邊,居高臨下的說道:“今日朕大婚,偏偏玉媚的身體還虛弱得不能服侍,還是你代勞吧。”
“你要幹甚麼?江知佑你滾,不要來噁心我!”
“噁心?你不是對朕很是喜歡的嗎?你曾經說過,爲了朕,你甚麼都能做,怎麼能食言呢。”
江知佑撲向她,不顧她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
後面的事,幾乎是水到渠成。
當着她親生父親的面,蘇子然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卻也擋不住心底的悲涼。
……
這一晚皇宮的鞭炮鑼鼓響了一夜,天禧宮的燈也亮了一整夜。
江知佑從這天開始,三個月再沒有踏入天禧宮半步,蘇子然被幽禁於此,即便傷好了也只能在天禧宮的院子裏面轉轉。
“子然。”
……
這些都是當年蘇子然做的事情,當初爲了救他的命……
“姐姐,我喜歡皇上啊,他醒來的時候捏着我送給你的荷包,把我當成你了!
我現在的一切都是在這件謊言上得到的,你說,我怎麼能讓他破壞我的幸福。”
“可,就算這樣,我這些年從未想過戳穿於你……”
蘇玉媚呵呵的笑了兩聲,似乎不屑於蘇子然曾經做的一切讓步。
“所以你就陷害自己的家人,把蘇氏滅族,覺得這樣就沒有人再有機會戳穿你?那你爲何不讓他直接S了我?”
“我留着你,當然是想讓你看看,甚麼叫地獄!”蘇玉媚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旁邊划過去,留下一道紅色的抓印……
蘇子然只覺得內裏五臟俱焚,疼得呼吸不過來。
“蘇玉媚,我S了你!”蘇子然衝上去,用盡全身力氣想掐死她爲家人報仇。
“你爲甚麼要這麼做!你知道爹怎麼死的嗎,你知道嗎?”昨天晚上那些肉被塞進嘴裏的那種滋味兒她永生難忘。
被她如此般掐着脖子,蘇玉媚不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
“你幹甚麼?”
江知佑突然出現,用力一甩,將蘇子然拋到了地上,一臉緊張地摟住了蘇玉媚。
蘇玉媚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眼睛在這一刻變得紅紅的,最後竟落下淚來:“知佑,姐姐她,情緒太激動了。是我不好,不應該這個時候來的,都怪我不聽你的話。”
“這不關你的事情,朕知道,你是想給她送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