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鳳驚華卻不覺睏倦,執着的就着燭火再繡一隻鴛鴦戲水的香囊。
明天,她就要嫁給天底下最英俊、最強大、最溫柔的男人,如此幸福的時刻,她無法入眠。
即使那個男人已經貴爲帝王,應有盡有,但她仍想成親以後爲他縫衣做飯,梳頭插簪,只是她出身將門,文武兼修卻不擅女工,需要多加練習。
吱呀。
門突然被推開了。
她疑惑地抬頭,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找她?
門口站着兩個人,其中的男子俊美英挺如天神,其中的女子清麗絕倫如天仙,正是她的未婚夫秋夜弦與她的好姐妹姬蓮。
“夜弦,蓮兒,你們怎麼來了?”她驚喜地放下香囊,起身迎接。
“我們來送你下地獄啊。”姬蓮嬌笑,明眸皓齒,玉頰生光,“我明天就要嫁給夜弦,而你今天晚上就要死了,我們當然要趕來見你最後一面。”
鳳驚華剎住腳步,驚疑不定:“蓮兒,你、你剛纔說了甚麼?”
“我在說,我明天要嫁給夜弦了。”姬蓮軟軟地靠在秋夜弦的肩上,拔高聲音,“我即將成爲尚國的皇后,與夜弦共享大好江山與人世繁華,而你,鳳驚華,將在今天晚上以通敵叛國的罪名被祕密處死,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鳳驚華覺得姬蓮一定是在開玩笑,想在大婚前夜製造惡作劇甚麼的,但這樣的玩笑……不好笑。
她的目光從姬蓮和秋夜弦緊握的雙手移到秋夜弦臉上,笑得有點勉強:“夜弦,蓮兒說得好可怕,我已經被嚇到了,你們就不要再逗我了。”
秋夜弦微笑,一如既往的真誠又溫柔:“是很嚇人,不過蓮兒說的都是真的,我們絕對不是在逗你。”
姬蓮嬌笑着補充:“我們只是要S你罷了。”
……
“你胡說!”鳳驚華頂着青腫的臉龐,激烈地反駁,“明明是你把夜弦介紹給我,說我們是天生一對,你要全力撮合我們的!六年了!我跟夜弦相識整整六年,同甘共苦,不離不棄,他怎麼可能不愛我?他怎麼可能與你有私情?”
六年前,姬蓮十四歲生日那天,她在姬家的後院裏見到了俊美如天神的三皇子秋夜弦。
秋夜弦用驚豔而灼熱的目光看着她,那一刻,她的心便徹底淪陷。
那一天以後,姬蓮便極力撮合她與秋夜弦,不斷安排她與秋夜弦相會,她才得與秋夜弦私訂終身。
這麼多年來,姬蓮不曾表露出半點對秋夜弦的情愛,她真沒看出姬蓮與秋夜弦有任何曖昧。
“像你這樣的醜女妒婦,哪點配得上夜弦?”姬蓮看着鳳驚華那張刻有數道傷疤的臉龐,眼裏全是不屑和嫌惡,“要不是看在你父親是禁軍統領的份上,我會將夜弦借給你整整六年?雖然夜弦只是在跟你演戲,但他好歹也跟你玩了六年,你就算死一百遍也不算冤!”
這六年裏,她爲了幫助夜弦完成霸業,不得不扮演好朋友、好姐妹的角色,忍着刻骨的妒忌與寂寞,看着深愛的男人跟鳳驚華山盟海誓、親親我我,無數次在心裏詛咒鳳驚華不得好死。
這種痛苦,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和承受了。
“你、你的意思是、是……”鳳驚華的目光轉向秋夜弦,臉色慘白,語無倫次,“真的是、是爲了利、利用我……”
她說不下去。
她的父親是禁軍統領,掌管十萬精兵,負責守衛京城,在三王之亂中,就是這十萬禁軍在最後關頭幫助夜秋弦控制了京城局勢,爲他登上皇位清除了最後一道阻礙。
這十萬禁軍的兵權,足以讓一個想當皇帝的皇子不擇手段地追求她了……
“沒錯。”一直在看戲的秋夜弦微笑着承認,“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你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就不要你了。”
鳳驚華只覺得眼前一黑,心臟都要被撕裂了,同時,她聽到了自己的哭聲:“你、你怎麼能如此對我?我那麼愛你,那麼信你,爲了你甚麼都肯做,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這麼多年來,她上刀山沒哭,下火海沒哭,這一次,卻哭得如此悽慘。
……
姬蓮咯咯嬌笑着:“聽說你的身體很特別,我早就想好好地欣賞一番了。你們給我將她的衣服扒光!”
摁着鳳驚華的兩個嬤嬤強行去扒鳳驚華的衣服。
鳳驚華回過神來,條件反射般地抱緊身體,像只蚯蚓般扭動,竭力躲避她們的爪子:“別碰我!誰都不許碰我!”
這層衣服是她唯一的尊嚴。
她不要在這對狗男女的面前連最後的一絲尊嚴都要被剝光。
天寒地凍,她穿得很厚實,兩個嬤嬤一時間居然拿她沒辦法。
姬蓮狠狠地咬着貝齒,又揮了揮手,怒道:“你們也上去幫忙。”
又有兩名大內侍衛衝過去撕拉鳳驚華的衣服。
鳳驚華瘋了一般抵抗,淒厲的聲音在房間裏激盪:“你們放開我!不要碰我——不要拿你們的髒手碰我——”
所有的憤怒與不甘全都轉化爲力量,四個人還是沒能迅速制住她。
姬蓮看她反抗得如此強硬,心裏更討厭了,於是獰笑着補刀:“呵呵呵,鳳驚華,你還不知道吧,鳳氏一族及追隨者被捕以後,男的悉數被S,女的悉數淪爲官奴。你爹你娘已於三日之前在午門被斬首,你們鳳氏一族徹底完了!”
“你、你說甚麼?”鳳驚華停止掙扎,駭然,“你、你騙我……”
“騙你?”姬蓮咯咯嬌笑,“你覺得我們還有騙你的必要嗎?”
鳳驚華捂住胸口,噴出一口鮮血來。
是啊,秋夜弦已經是一國之君了,還有甚麼必要騙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