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頭疼,渾身上下都疼。
但最疼的是胃,翻江倒海的胃裏,好似火燒一般的疼......
洛青不明白,就熬了幾個通宵而已,怎就這麼難受?
難受就算了,爲甚麼還這麼吵?!
難不成媽又來幫弟弟要房子了?!
這可是首城二環的房子,她十年的心血,她怎麼能交出來啊!
她流產離婚,她們不管。
她白手起家,她們無視。
她有錢了,她們吸血。
如今她生意難做,看着光鮮,卻都是艱難的討生活,可她們還要來吸血。
她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人啊?!
洛青心下怨念四起,她已經夠倒黴了,難道她們就不能饒了她嗎?!
“孃親......”
孃親?!
誰在喊?!喊她嗎?!
……
“我婆母都生病了,你還逼着她去紫溪糊挖雞頭米,還不給她飯喫,活活把她虐死了。”
“那是她自己沒用,不管老孃的事。”
白老婆子自然承認,抓着棍子,指着洛青威脅,“小娼婦,你再亂說,老孃打死你。”
“你敢,打死我,你也得抵命!”
白老婆子冷笑了,“你個買了的賤人,老孃說你奴婢,想跑纔打死你的,就算縣老爺也不會說甚麼。”
這老不死,知道的不少啊!
洛青緊緊的抱着白黎,“如今長房就剩黎兒這根獨苗了,你打死我,黎兒也活不下去,到時候你手裏可就拽着四條人命,你就怕我們變成厲鬼,來找你索命嗎?!”
“小賤人,你還敢胡說,老孃今兒弄死你!”
白老婆子怒罵着,雙目圓睜,溢出狠勁,輪起了棍子......
不是吧,這連鬼神都不怕了。
啊,這......這甚麼情節?!
難不成她剛重生,就又要嗝屁了?!
洛青嚇得不輕,就算前世她練家子,可原身這細胳膊細腿的,且她剛傳來,還沒適應,絕對不是白老婆子的對手,她必須自救,她一定要活着......
“老婆子,差多不行了,真打死了,你也活不了。”
突然,一個暗啞老沉的聲音響起,讓白老婆子收了手。
……
“長亭回來了!”
就在洛青愣怔的時候,裏面傳來隆老頭的聲音。
“是,師父!”
醇厚沙啞的聲音,宛如低音炮,一下吸引了洛青,她剛要見禮,那青袍男子就取下了斗笠。
只見他一張小麥色的臉上,濃如潑墨的獅子眉下,一道猙獰的刀疤,貫穿了高挺的鼻樑和那雙桃花眼......
嚇得洛青打了一個哆嗦,外加擔心黎兒,她是真的恐慌得哆嗦,“黎兒,黎兒,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連自己孩子都照顧不好,你是怎麼當孃的?!”
哈?!洛青一愣,剛纔那麼好聽的聲音,怎麼轉瞬聽着就變味了?!
再說了,她怎麼當娘,有他甚麼事啊?!
“長亭,別亂說話。”
隆老頭吼了一句,着急的走出來,一看門口的二人,心下暗叫不好,到底讓二人先碰上了,他也不顧的那麼多,連忙先看着洛青,說道:“阿青,黎兒沒事了!”
洛青頓時鬆了一口氣,想起孩子護着她,捱了一棍子,她又擔心起來,“隆伯,黎兒被我祖母打了一棍子,以後會不會有甚麼後遺症?!”
“哎!”隆老頭頓時嘆氣,微微側頭,瞄了一眼自己徒弟,見他握緊了拳頭,忙說道:“好在是賤養之人,沒傷着頭骨,你也彆着急了,我給他扎兩針,一會就醒了。”
洛青連忙道謝,“多謝隆伯,多謝......”
“你也別謝的太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