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麼還沒準備好?”丫鬟秋菊端着一盆子熱水進屋,今天是她家小姐定親的大好日子她可一定要給她家小姐好好裝扮纔行。
陸湘湘隨手撩了撩自己額間的碎髮,“他們孫家來人了?”
秋菊搖頭:“還沒呢,小姐要先梳洗打扮嗎?”秋菊七歲的時候就跟在陸湘湘的身邊伺候她了,到如今已經十二年時間了。
去年秋菊生完孩子之後又回陸湘湘的身邊伺候了。
陸湘湘搖頭:“不着急,你去把我的書給我拿過來,我看看。”
秋菊嘆了口氣,好言相勸道:“小姐,今天可是您的定親宴呢,您這怎麼還一點都不着急?”
陸湘湘笑:“左右那孫家人都還沒有來,有甚麼可着急的?”她是真的不着急,畢竟定親的這套流程她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她這第三次的人當然穩得住。
“咱們的新姑爺如今是童生了,說不定等小姐您嫁過去就是秀才娘子了。”秋菊笑道。
陸湘湘則沒好氣道:“我如今連親都還沒有跟他定下呢,你就開始管人叫姑爺了?”
秋菊連忙輕打自己的嘴:“是秋菊說錯話了,小姐可別生氣。”
“行啦,你快去將我的書給我拿來吧!”
陸家這邊是一片祥和,而孫家那邊則已經翻天了。
無外乎,因爲這要定親的主人翁不見了。
孫家得知孫玉秋人不見了的時候,當即就商量着先將人給找到再說其他的。
……
這孫家還真是沒將他們陸家放在眼裏,居然敢在今天給他們陸家難堪。
“乖乖,別怕。那孫家咱們肯定不會輕饒了的。”陸老太太一臉擔憂的看着她的乖孫女,生怕她寶貝乖孫女的心裏有絲毫的難受。
陸湘湘卻揚起大大的笑容:“祖母放心,孫女就是去瞧瞧。再說了,你孫女我也不是一個會喫虧的人,更何況還有哥哥他們跟着我一起去呢。”
陸家別的不多,這小子卻是有六個之多且都是陸湘湘的親哥哥。
可想而知,陸湘湘這一去是有多浩浩蕩蕩。
陸湘湘並沒有其他人想象的那麼憤怒,她真就如秋菊所想的是去孫家看好戲的。
所以當到了孫家發現那孫玉秋竟然在的時候陸湘湘是有些意外的,不是跟她說這孫玉秋人不在孫家嗎?怎麼會在呢?
孫玉秋看見陸湘湘出現的那一刻臉上出現了一絲彆扭,而他還有些微微凌亂的髮髻也說明剛纔發生了爭執。
“湘湘來了啊,我們正打算去接你呢。”說話的是孫玉秋的大嫂黃氏。
黃氏上前挽住陸湘湘胳膊,就想着將陸湘湘往屋裏帶卻被陸湘湘不動聲色的將胳膊從對方的手裏給抽出來了。
“這吉時都已經過了吧!”
黃氏臉上訕訕,誰讓小叔子不爭氣呢。這大喜的日子居然人不見了,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卻又發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原本孫家的打算是等到將孫玉秋的麻煩給解決了之後再上門去給陸家請罪的,哪想到這陸湘湘竟然自己就找上門來了。
往日裏陸家與他們孫家也是有往來的,所以黃氏也是見過陸湘湘幾次。
但每一次見到陸湘湘對方都只是對着自己微微笑,而不像現在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不過黃氏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他們孫家理虧,如果要是不能處理妥善了,那可就徹底的將陸家給得罪了。
……
“你們誰敢,我可是童生!”
陸家大哥陸聞語冷笑:“童生?真是好厲害啊,可我是秀才。你說是你童生厲害,還是我這個秀才更厲害?”
陸聞語不僅是秀才,而是還是明年就去參加鄉試的秀才。
“沒錯,你是童生,我也是童生。你說咱們誰厲害一點?”陸家二哥陸聞黍道。
陸家不僅將自家的兒郎全都送去讀書了,這陸家大郎跟二郎已經是秀才跟童生了。哪裏是孫玉秋一個童生能比得了的?
黃氏心裏雖然不喜自己這個小叔子,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小叔子喫虧啊!
只能主動站出來打圓場,“玉秋,這可是你的舅子們,是咱們孫家的貴客還不趕緊請人進去坐。”說完,對孫玉秋使了好幾個眼色。
孫玉秋礙於他大嫂黃氏只能不情不願的請人前往,但路家的幾個兒郎卻並沒有給孫玉秋這個臉面。
“我們這次前來就是要問問你們孫家到底是甚麼意思,今日可是我家湘湘與他孫玉秋的定親宴。可你家卻遲遲沒有來人,怎麼?難道你們孫家是想要毀約不成?”
黃氏心裏一緊,對孫玉秋的埋怨也就更甚。
“親家哥哥說的這是甚麼話,我們孫家怎麼可能會毀約呢。我們這心裏可一直都盼望着能早點迎娶湘湘過門呢。”
“即是如此,那怎麼沒來人接人?難不成你是想要告訴我說是因爲有事耽誤了?畢竟總不能是忘了時辰吧!”陸聞語冷笑道。
黃氏朝孫玉秋使了個眼色:“還愣着做甚麼?”
孫玉秋這纔不情不願的對陸聞語幾人道:“既然都已經到了,那就進屋坐坐吧!”
滿院子的賓客都看着呢,孫玉秋又是這樣的態度。陸家幾個哥哥的心裏怎麼可能會舒坦,這孫玉秋分明就是沒有將他們陸家放在眼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