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喪盡天良,讓人聞風喪膽的魔女左昭然死了!!!
是被她的親孃一刀捅死的。
風啓國人民載歌載舞,紛紛慶賀着幸福的時刻,慶祝她孃的大義滅親,才讓他們有這麼自由的時刻。
以後,不必擔心自己的孩童會被人擄走,不必擔心自己的丈夫會被帶去做苦力,不必擔心自己深更半夜出門會被S害。
這簡直就是大喜!!
大喜!!!
連皇室都放了三日的慶祝時間,這三日,人人面若春風,除了——
丞相元家。
丞相夫人江嫣然淚眼朦朧的看着自己家的寶貝女兒。
年紀六七歲的小姑娘躺在牀上,肌膚白皙,有些肉感,也不難想象到,若是睜開雙眼,這個孩童該如何的花容月貌。
可自從她三日前落水後昏迷不醒,太醫說,她就是吊着一口氣,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夫妻二人不信邪,又去尋了最有名的道士。
道士講,最近天底下會出一樁大事兒,大事過後,孩子自然會醒。
可若說這天底下最近的大事兒,還不是魔女左昭然死了?那個臭名昭著心狠手辣的姑娘被自己的親孃親手S死,舉國同慶,可她的女兒,依然不見甦醒的跡象。
夫人哭的悲慟,忽然,自己的肩膀上放了一雙手,一抬眸,對上了親人擔憂的目光:
……
誰敢抱她!
昭然臉色乍變,抬手就擊在了對方的肋骨上,那女人悶哼一聲,撒開了手,滿是不解與擔憂。
“你是誰?!”昭然警惕,可出口這奶聲奶氣的聲音讓她愣了愣。
女人的反應更激烈了:“寶寶?”她的眼淚就像是掉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我是孃親啊。”
孃親?
她沒有孃親!她唯一的一個娘,還是S害她的兇手!!
不對!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腳,身上裹着極好的粉色衣衫,儼然是個小姑娘的模樣。
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慢慢有了思緒,她這是俯身在別人家的孩子身上了?
深思之時,一個男人坐在了她的牀邊,警惕的將自己縮在角落,定睛一看。
這不皇帝江慎嗎?!
左昭然喫驚的看着這個滿目柔情的男人,她生前身爲另一股可以超越皇室的勢力,可是沒少跟他打交道,但他從前都是板着一張臉,帶着高深莫測的目光,如今......
卻是滿目寵溺的望着自己:“寶寶,還認識我嗎?”
他的身後還有三個面露緊張的少年,眉眼間,也與他有幾分相似。
昭然如同見了鬼,向後退了幾步,依靠在牆角上看着他,找出了自己殘存的理智開始梳理現在的情況。
……
其實她生前跟着三個人都接觸過,大皇子江若寒爲人儒雅假惺惺,三皇子江千霧冷冰冰的就像個棺材板,老四江暮琛是個笑面虎。
這三個少年在她面前一個個都全副武裝,可如今——
老四江暮琛蹲在她牀前,雙臂拖着下顎,精緻俊美的臉蛋滿是疼惜:
“寶兒還記不記得我啊?我是你四哥啊!”
忽然,老三江千霧一把將他的腦袋往後拉,毫不留情的將自己的弟弟丟到地上,順手塞給了她一個小老虎,並揉了揉她的頭:
“給,三哥知道你喜歡小老虎,以後就讓它陪着你睡覺好不好?”
可下一瞬,小老虎就被另一雙手無情的拿走了,昭然抬頭,對上了一雙很好看的眼睛。
少年着一身白衣,玉冠束髮,好看的桃花目微微上揚,薄脣勾起,宛如仙人般的模樣,視線裏滿滿當當的都是她:“大哥帶你去洗臉好不好?”
......
她有些失神,難怪世人都說,她與元寶就是兩個極端。
一個被人憎恨懼怕,一個被人寵愛喜歡。
這些年裏,所有人都是畏懼的低頭的俯身在她之前,從不多言一句。
從未有人對她這般溫柔,這般好。
她緩緩伸出手,呼吸也有些急促,她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她還是疼痛的躺在地上,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血一點點的流逝。
一大一小的手就在空中相觸之際,腦海中在驟然響起了一個低沉得令她心驚膽戰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