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冬夜,一輪血月當空!
“啊——”
一道淒厲的女子慘叫聲,驟然劃破大周國上京城黑幕般的夜空。
當朝太傅府邸。
穩婆滿手是血,神色慌張地衝到一名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面前。
“二小姐,大小姐是早產外加難產,孩子胎位不正,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個!”
“如今老爺和夫人又不在府中,這可如何是好?”
“堂妹,保孩子,別管我……”
此時,躺在牀上生產的聶明珠,奄奄一息地開口。
身爲太傅唯一的嫡女,聶明珠從小就被父母寄予厚望。
奈何造化弄人,幾個月前,她和堂妹聶明薇上法門寺進香。
結果被不明身份的男子奪了清白,還懷了身孕。
那晚,天很黑,她看不清男人的樣貌。
但事後,男人承諾會來娶她,給她一個名分。
但眼看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始終沒等來那個男人。
……
九王府,暮秋齋。
“砰!”
“砰!”
“砰!”
棍棒交加的聲音,不絕於耳。
女子忍着身上真實的痛楚,喫力地撐開如鐵片般沉重的眼皮子,入目便是一雙繡着祥雲暗紋的男子云靴。
“噗!”
一口鮮血從她嘴裏噴出,不偏不倚地吐在男子的靴子旁。
蕭行止遠山般的濃眉,微微蹙了蹙,幽深的鳳眸中流露出一抹嫌惡,薄脣冷冷開啓。
“楚雲舒,這次的二十板子,是給你長記性的。”
“從今往後,你就安分守己,老老實實待在你的暮秋齋,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踏出院子半步。”
“本王最後說一遍,無霜苑裏的人,不是你能動的。”
“你若覺得,可以仗着父皇不準本王休妻的金口玉言,在王府橫行無忌。”
“那就大錯特錯。”
“無霜苑是本王的逆鱗,你若再敢打無霜苑裏人的主意,本王雖休不了你,但卻能讓你、生、不、如、死!”
……
聶明薇一出現,孩子的哭聲瞬間就充斥整個院子。
“嗯啊……嗯啊……”
聶明薇那雙透着僞善的眼眸裏,清晰地倒映着蕭行止欺身壓在楚雲舒身上的親密畫面,嫉妒的毒蛇肆無忌憚地在心底蔓延。
幾乎是同時,她眼底閃過一抹戾辣,毫不猶豫地將託在襁褓底下的那隻塗滿殷紅蔻丹的手掌,狠狠擰了一把。
“嗯啊嗯啊……嗯啊嗯啊……”
雖然隔着厚實的襁褓,但聶明薇這一擰是下了狠手的。
小傢伙不會說話,也不會喊疼,只能嗷嗷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
聶明薇頂着一張精心描畫過的紅腫臉龐,裝出一副寶貝孩子的焦急模樣,快步上前,直接將孩子橫在了楚雲舒和蕭行止中間。
“王爺,自打你離開無霜苑,孩子就哭得厲害。”
“妾身想着,孩子肯定是想父王想得緊,你聽聽他的小嗓門,都快哭啞了。”
“妾身也是怎麼哄都哄不好孩子,別無他法,纔會冒着犯下對王妃不敬,前來暮秋齋打攪王爺和王妃……”
話說到一半,聶明薇就當着蕭行止的面,抹起了眼淚。
梨花帶淚,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楚雲舒自然垂落在身側的好看手掌,緊緊地握成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