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坐在德馨樓最大的包廂裏,一桌子煙燻繚繞,國內酒桌上的那點子破事在這裏毫無遮掩。
一羣男人肆無忌憚的開着黃腔,作爲這裏唯一的女人,云何顯得格格不入。
“雲小姐,傻愣着幹甚麼呢?託尼斯先生在跟你打招呼呢!”
云何的思緒被拉回,她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
託尼斯,臭名昭著的垃圾,自認白人身份高高在上,把其他種族都視爲低人一等。信奉基督,卻爲人Y邪。逢女必上。
可他偏偏又是M國總部派駐到東南亞的總經理,手裏握有最先進的醫療設備進口權限。
對這種男人,她從來都是耳聞未曾見面,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合。
她扯着脣,提起酒杯,淡笑着:“託尼斯先生,我敬你一杯。醫院不少病人等着這批醫療器材救命。還請你多幫幫忙。”
託尼斯嘿嘿笑着,自以爲紳士,手卻攀上了云何的大腿。
云何臉色微變,不動聲色的往旁邊避開。
她剛下班就過來了,穿的還是上班時的短裙西服。因爲頂頭上司不喜歡濃妝豔抹的女人,所以此刻她只化了一個淡妝。
可是在這全是男人的屋裏卻更添了幾分乾淨無辜。
一旁的副院長急忙附和:“託尼斯先生。雲小姐作爲病人家屬,今天一起來這個酒局是很有誠意的。”
“哈哈!只要雲小姐願意和我們託尼斯先生交個朋友,別說是購買進口的醫療器材了。就算是白送給醫院,也是託尼斯先生一句話啊!”
……
包廂的火藥味一觸即發,託尼斯臉徹底黑下來。
來了z國,他在哪裏都受人尊敬,一堆人捧着他奉承他。時衍希輕飄飄一句話,和打他的臉有甚麼區別?
他看向云何,一股怒氣全衝着她去。
“沒懂時先生的意思嗎?把酒喝了,今天晚上,你就是時先生的了。”
云何瞬間握緊拳頭,把她當甚麼?隨意決定歸屬的物品嗎?
她咬緊牙關,舉起手裏的酒杯:“謝謝時爺。”
時衍希冷哼,踹開桌子,轉身離開。
云何抿脣,放下酒杯,急忙跟了上去。
她一路跟着到了地下停車場,說道:“時爺,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我事先並不知道今天的酒局有托馬斯……”
“一千萬就可以買走的特助,我不需要。”
云何僵在原地,眼看着時衍希上了車揚長而去,臉色一片蒼白。
做過的白日夢,總會有清醒的一天。她想過很多次,但沒想到來的那麼突然。
時衍希,不要她了。
云何一路回了家,是前所未有的疲累。
她打開門,將身上的衣服丟到一邊,露出身上遍佈的曖昧痕跡,神色平靜。
……
“雲特助,你怎麼得罪了時爺?他居然要把你發配到公關公司去。”
公關公司?
云何看着剛拿到手的調職任命,臉色微僵,心裏泛起一抹苦澀。
時氏旗下的公司涉及到各行各業的都有,可他卻偏偏把她貶到了公關公司去。要說這不是羞辱,她都不敢相信。
這時,又有人圍了上來,說道:“雲特助,你可是時爺身邊的老人了。這事情就沒有迴旋的餘地嗎?”
祕書處衆人都一副關心體貼的樣子,和她們打了多年的交道,云何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們心裏面打的是甚麼小九九?
她語氣平淡,一如既往:“你們都知道,時爺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商量的餘地。江湖路遠,我們以後有緣再見。”
這……
云何是真的被一擼到底了?
大家面面相覷,有憋不住話的人問道:“雲特助,你要是走了。那特助的位置誰來接手?”
時衍希是個不好伺候的人,可架不住他人帥錢多,大把的女人想接近他。祕書處這些女人也是如此。
云何搖頭,“時爺並沒有像我透露任何關於下一任特助的信息。不過我相信,以在座各位的能力,勝任總裁特助的身份是綽綽有餘的。”
話音落下,祕書處的電話鈴聲響起。是內線,總裁辦公室的。
大家都是一驚,陳珊深吸口氣,按下接聽鍵。
“時爺,請問有甚麼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