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午後,火辣辣的陽光直烤着大地。
搶收了一個上午的人實在熬不住,吃了午飯後就回房歇息,準備爲下午搶收積攢力氣。
一道瘦如竹竿的身影畏縮地朝後院笨拙跑去,一張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了一雙呆滯的雙眼。
看到兩隻大胖豬歡快地喫着石槽裏的豬食,小姑娘笨拙地伸出手,不顧燙抓起一把豬食就往嘴裏塞......
“臭東西,傻子,蠢豬,打死你......就知道偷喫......”
一個年約三十五六,長的肥胖的女人手裏拿着一根扁擔,怒氣衝衝地跑過來用力地打在女孩的身上。
但小姑娘好像不知道疼一般,一邊任由女人打着,一邊繼續往嘴裏塞豬食。
看到臭東西跟豬搶喫,女人心裏怒氣更盛,舉起手中的扁擔用力地打在了小姑娘的頭上。
頓時,鮮血如泉湧,女人愣了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小姑娘“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腦袋上有個手指大的口子,鮮血“咕咕”地直往冒。
打死人了......
看到小姑娘躺在地上面如死灰,女人蹲下身,伸手試了試小姑娘的鼻息:“臭東西......葉歡歡......”
看到小姑娘一動都不動,女人頓時嚇得“娘呀”一聲,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扁擔也跟着掉了。
“打死人了......吳氏把葉歡歡打死了......”
一道稚嫩的童聲響起,帶着驚慌和恐懼。
……
她會醒來,就是被餓醒痛醒的,也同時聽到了牛棚裏其他三個人肚子如打鼓一般的鳴叫聲。
可惜之前生活太愜意悠閒,哪怕有空間這個寶物傍身,也沒有怎麼打理,所以空間裏空空如也,除了這一汪清泉和一些小玩意。
但這清泉是個好東西,味道甘甜,還能強身健體,提高免疫力。
大晚上又不好出去弄喫的,再加上腦門上的傷,因爲失血過多,原主的身體本來就弱,只要一動就頭昏目眩眼冒金花,葉歡歡只能扯下身上的一塊碎布,沾了清泉把傷口擦了擦。
出了空間,看到餓的只剩下皮包骨的王氏和葉培青兩兄弟,葉歡歡鼻子一酸,拿起牛棚裏唯一一個缺了口的粗盆,閃身進了空間裝了一大盆的清泉放在瘸腿的凳子上。
之後葉歡歡重新躺回了王氏的身邊,緩緩閉上了雙眼。
第二天醒來,葉歡歡一睜開雙眼就看到了瘦得脫形的二哥葉培生半跪在她面前,把她嚇了一跳。
“歡歡,你醒了?趕緊起來喝點水,我跟你說這水可好喝了,喝了肚子暖暖的,也不知道昨晚大哥去哪裏打來的......”葉培生看到葉歡歡醒來,頓時高興地扶起她,一邊幫她整理亂糟糟的頭髮,一邊絮絮叨叨道。
葉歡歡看到一盆水還剩下大半盆,知道肯定是王氏他們留給自己的,心裏有些複雜。
“我餓了......”葉歡歡看着葉培生,摸着空空的肚子道。
“噓......歡歡,二哥知道你餓,但昨天大伯孃摔了一跤,一直躺在牀上,糧食就放在她屋裏,她不拿出來,我們誰也喫不到飯。”葉培生愁眉苦臉道。
糧食是王氏跟大哥二哥種的,卻放在吳氏的屋裏?
葉歡歡都要被氣笑了,起身朝正屋走去。
“歡歡,你幹甚麼?”葉培生看到葉歡歡的動作,連忙跟在身後開口問道。
“拿糧食做飯。”葉歡歡直截了當道。
……
“奶,大哥,你們先歇歇,我跟歡歡給你們帶了喫的。”來到自家田頭,葉培生扯着嗓子喊道。
正餓的肚子呱呱叫的葉培青聞言不由地吞嚥了下口水,看到旁邊的王氏滿臉慈愛地看着自己:“去吧!不管是甚麼,總比餓肚子強。”
葉培青點了點頭,大步朝田埂頭走去。
等他從葉歡歡的手裏接過一碗還冒着熱氣的麪疙瘩時,整個人頓時怔住了。
“怎麼還不喫?”王氏走了過來,也看到了碗裏面疙瘩,雙眼頓時看向了葉培生,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奶,是我餓了想吃麪疙瘩,所以去了大伯孃房裏拿的白麪做的。我還做了大餅,可以搭配湯喫,不容易餓肚子。”葉歡歡從籃子裏拿出了兩個兩面烤得焦黃的大餅,分別給了王氏和葉培青一個。
“歡歡......”吳氏滿臉震驚地看着葉歡歡,激動道,“你好了?清醒了?”
“奶,歡歡醒了。以後歡歡會孝敬奶的。”葉歡歡撒嬌道。
“老天爺保佑,我的歡歡終於醒了!老二啊,你在天之靈看到了嗎?你最牽掛的歡歡好了......”吳氏頓時淚流滿面,雙手合十對天跪拜。
葉培青同樣是滿臉的驚喜,原本有些死氣沉沉的雙眼開始變得有亮光。
“奶,我太餓了,所以去了大伯孃房裏拿了白麪做了喫的,奶你不會怪我吧!”葉歡歡看着王氏可憐兮兮地問道。
“不怪!只要歡歡好了,不管歡歡想喫甚麼,奶都會想法做給歡歡喫的。”王氏抹了下臉上的淚水,看着葉歡歡滿臉欣慰道。
葉歡歡聽到王氏這樣說,狡黠地吐了吐舌頭,滿臉親暱地偎依着王氏:“奶,大哥,你們快點喫。涼了就不好吃了......”
“噯......”王氏連忙應道,低下頭開始吃了起來。
只要王氏答應了,葉歡歡就不怕吳氏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