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沈知楚與太子殿下同處一室,乃是我親眼所見,她如此不知廉恥,郡主定要好好責罰她!”
“還請郡主明鑑,小女子剛回京城,又不常出門,與太子殿下不過宮宴上的一面之緣,又如何高攀得起太子殿下?”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沈知楚,你不但不知廉恥,還敢矇騙郡主,當真是......”
“子虛烏有之事,又如何談得上矇騙?倒是表小姐,明明從未有過的事,卻一口一個親眼所見,到底是何心思?”
“你......”
慕幼寧抱着懷裏的白貓,看着堂下針鋒相對的二人,還有其他低着頭不敢說話的京城貴女們,只覺得頭痛。
她是異界醫學世家的繼承者之一,從小便被父親嚴格培養,昨天,堂哥被爺爺選中成爲繼承人,她還以爲自己終於可以過上快樂的擺爛生活了,卻不想......
她居然帶着她的玉鐲空間,和空間裏的靈貓小白,一起穿書了!
穿成了一個有容貌,有家世,卻沒腦子,被人當槍使的炮灰郡主。
堂下的二人,一個是女主沈知楚,另一個則是把她當槍使的女配,也是她的遠房親戚,林雪兒。
現在的場景,是林雪兒誣陷沈知楚和太子共處一室,妄圖利用她的手除掉沈知楚。
而她這個炮灰,也是從這裏開始,一步步走到了和女主的對立面,最終在林雪兒的利用和算計下,連累着整個異姓王府全都被皇上猜忌,全家流放,死無全屍。
想到原主對林雪兒的千般萬般好,最終換得那麼個結果,慕幼寧不由得在心裏扼腕嘆息。
但是。
林雪兒的好日子,今天也就到頭了。
……
來人正是林雪兒的母親,李氏。
她滿頭珠釵點翠,由一個小丫鬟扶着,快步朝着大堂走來。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纔是這異姓王府的女主人。
慕幼寧不由得很是肉疼。
她記得,林雪兒一家子來投奔異姓王府時,除了人和幾身破破爛爛的衣裳,甚麼都沒帶。
這便意味着,如今她們穿的用的,全都是異姓王府的錢。
這麼多珠釵點翠,還有這上好的衣料......得花多少錢啊!
每一個銅板,可都是她日後快樂擺爛的資本,可如今......
那些錢都被這母女二人用了!
慕幼甯越想越氣,當即便面色不善,咬牙切齒的看向李氏。
“舅母來這裏,可有何事?”
“舅母聽說你表姐犯了錯,便趕來看看。幼寧,她怎麼說也是你表姐,今日大抵是一時間看走眼了,你看在舅母的面子上,便別跟她計較了。”
李氏並未看出慕幼寧不善的神色,反而是因爲聽慕幼寧叫她舅母,不由得洋洋得意了起來。
慕幼寧的母親,是他男人同宗的遠房堂姐,雖說早逝,又不是他們直系的親戚,卻怎麼說也帶個親戚關係。
就憑着這親戚關係,料想慕幼寧也不敢拿他們一家子怎麼樣!
……
那嬤嬤聽了慕幼寧的話,當即便應了聲,下去着手操辦了。
慕幼寧看着嬤嬤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李氏和林雪兒,花着王府的銀子,還敢算計王府。
今日,她便要好好整治一番。
趕走丫鬟是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讓她們把喫進去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另一頭。
離開院子不久,衆人便聽到林雪兒的慘叫聲傳來。
衆人都不寒而慄,但更多的是對慕幼寧的改觀。
沒想到,在林雪兒嘴裏脾氣火爆,嬌蠻任性的郡主,竟能忍林雪兒一家子這麼久。
看來,日後林雪兒說的話,她們也得好好斟酌一番了。
衆人皆是各有所思。
而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個蟒袍男子,迎風而立。
看着慕幼寧離開的方向,他眼神中閃過詫異。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她似乎哪裏不太一樣了。
這樣的她,讓他心頭湧起了以前從沒有過的異樣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