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國,褚王府中。
“咳咳。”
冰水兜頭淋下,商琉月虛弱的趴在地上,隨着咳嗽聲動了兩下,本就如烈火焚身的痛再加上這冰水刺骨的痛,直讓她蜷縮成一團。
“商琉月,抬起頭來,看看那遠處的爐子裏是甚麼?”
曲嫣然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發出嘲弄的聲音。
商琉月艱難的抬起頭,一張駭人的臉映入眼眶。
只見那又黑又髒的臉上佈滿如同蜈蚣般猙獰的傷疤,一隻眼緊閉着,有鮮血不停的往下溢出,左邊額頭更是直接缺了一塊,像是被甚麼野獸撕咬過一般。
商琉月轉頭的動作很僵硬,曲嫣然似是等的不耐煩了,直接用腳踢幫商琉月換了方向。
一陣鮮血湧上心頭,還帶着一陣眩暈,商琉月的眼前瞬間變成一片血紅,緩了好久,這才能看清眼前的東西。
不遠處牆角處安放着一座巨大的鼎爐,鼎爐的下方燃着熊熊烈火。
商琉月虛弱的喘息了下,費力的眨了眨眼睛,鼎爐的上方有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下一秒那東西就落入了鼎爐之中,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商琉月如遭雷擊驚恐的瞪大雙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並沒有摸到意料中的突起,在想想那個肉團......
“那,那是我的孩子?!”
“到底是母子連心,就這樣一個血團,你都還能認出是你的孩子。”
“曲嫣然!你怎麼能這麼狠毒!那只是個還沒有成型的孩子啊!”
……
“王妃王妃您快醒醒,老爺快來了!”
身穿灰色丫鬟服飾的小丫頭不停的搖晃着伏在桌案上的女子。
商琉月頂着頭疼,模糊的睜開雙眼,正對上小丫鬟那張着急無比的臉。
“青兒?”
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
“王妃您終於醒了,您快起來,老爺就要來了!”
青兒急的額頭的汗都要落下來了。
商琉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完好無缺蔥白如玉的雙手,再看看身處的環境,淡然一笑。
“不急。”
她果然回來了,那個系統沒有騙她,而且還重生回了剛和褚莫塵成親不久後,如此她沒記錯的話,今天還發生了件不小的事情。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一陣吵鬧聲。
“王叔,嬸嬸是擺明了要推嫣然下水,要至嫣然於死地,您卻只是罰她抄十遍女戒,您不能這麼偏頗着她。”
這熟悉的聲音…
商琉月的雙眸中劃過一絲厲色。
曲嫣然!
……
王府的東南角的後院中,褚老夫人一臉怒容的坐在上方主位,左手邊是褚莫塵,曲嫣然正跪在屋子中間不停哭泣,旁邊還沾了不少的下人。
“祖母,您要爲嫣然做主啊,今日若不是嫣然命大,怕是早就死在那湖泊之中了。”
曲嫣然伏在地上,巴掌大的臉上滿是淚水,盡是委屈。
“王爺寵愛王妃,只罰王妃抄寫女戒十遍也就罷了,如今這一遍還沒有人就走了,嫣然實在覺得委屈。”
老夫人一手拄着長杖往地上狠狠地杵了下。
“豈有此理,莫塵,你是否該給嫣然一個交代?商琉月雖爲丞相府嫡女,但天子犯法尚與平民同罪,更何況她一個小小的丞相府嫡女!”
“母親希望本王給甚麼交代?”
褚莫塵冷眸掃了下伏在地上的曲嫣然。
曲嫣然細不可查的抖了下身子。
“未出閣前,她是丞相府嫡女,出閣後她是本王的正妃,而曲嫣然我沒記錯的話,是褚一凡的側房。”
“怎麼,本王的妻子想處置一個妾室難道還需要給理由嗎?”
褚莫塵的語氣裏帶着無盡的寒意,這抹情緒令老太太都不敢正面迎對。
“但一凡始終是你的侄子,他和嫣然感情又如此之好,你若不表態,這不是傷了一凡的心?”
褚老夫人的語氣軟化了不少。
“母親說的對,一凡只是本王的侄子,而不是兒子,看在他是本王侄子的份上,本王罰了王妃抄女戒,還不夠給你們面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