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粉紅羅帳,楚瑜的內心是崩潰的,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醒來後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前一刻她還拿着針筒要給心目中的男神打針,可下一秒,竟然成了要陪客人的雛妓。
粉紅色衣裙罩在她還未完全長開的身子上,頭上戴着的紅色頭花要多豔俗就有多豔俗。
典型的要出去賣的行頭。
“小賤蹄子,即然你入了這一行,就要守這裏的規矩,還想以死威脅老孃,你當我花姐是喫素的?除非你死在這裏,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面前出現了一個頭戴大紅花、脂粉塗了滿臉的半老徐娘,血紅的大嘴一張一合,唾沫星子幾乎噴了楚瑜一臉。
楚瑜呆愣了好久都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身上被老.鴇掐了一下,疼的她哎呦一聲,這才發現老.鴇正掐着她大腿上的肉當麻花擰。
“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老.鴇一臉橫肉,單手叉腰,肥胖的身體擋住了楚瑜頭上大片的光陰。
下一秒,S豬般的慘叫聲響起,老.鴇的臉皺成了包子,眼白直往上翻,肥胖的身體,像面袋子一般癱軟在了地上。
“饒,饒命啊......哎呦......”
楚瑜懶洋洋的揉了揉手腕,從牀上坐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慢慢的伸向了花姐的臉,臉上的笑意威脅味十足。
“想活?還是想死?”
眼前的少女剛剛還是一副膽小懦弱的模樣,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女閻王?
花姐欲哭無淚,忙不迭的點頭:“想活,想活。”
“想活的話,就按照我的話去做。”花姐的表現令楚瑜很滿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
只見幾名穿着暴露的青樓女子,三三兩兩的陪坐在四周,透過繚繞的煙霧,楚瑜看到在坐的人皆是衣着華麗,富貴逼人的公子哥。
一羣只知道喫喝玩樂的敗家子,楚瑜低着頭,心裏默默的吐槽着,只希望快點結束,她好溜走。
在侍衛的眼神示意下,楚瑜慢慢的走到座首的位置,這纔看到面前坐着一個氣勢逼人的男子。
雖與她隔着一張桌案,但那男子身上冷冽的氣勢,卻讓楚瑜莫名的感到了一絲慌亂。
“過來。”男子清冷的聲音在這噪雜的環境中傳來,如他的人一樣,透着蝕骨的寒意。
在看到男子腰帶上的白玉龍佩之後,楚瑜的心不由的緊了一下,怪不得所有的人都把他當祖宗一樣供着,原來竟是大齊大名鼎鼎的戰神六皇子——南宮珏。
男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帶着俯瞰芸芸衆生的睥睨之姿,冷漠的讓人不敢直視。
只有在楚瑜在他身邊跪坐下時,瞳孔才微微的一縮,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案,依舊惜字如金:“倒滿。”
面前推過來一樽白玉雙龍酒杯,質地上好的白玉通透潤澤,楚瑜回過神,忙執起酒杯倒了酒,推到了男子的手邊。
兩人的手指輕輕一觸,楚瑜便感到男子的手指冰涼透骨,下意識的急忙一縮,卻不想南宮珏反手一握,竟將她的手握住。
狹長的眸子若有似無的瞄了眼她的指尖,脣上帶了一絲冷笑:“怎麼,這麼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勾引爺了?”
楚瑜的腦子一陣嗡鳴,她現在穿的可是男裝啊,早就聽聞六皇子南宮珏有特殊喜好,該不會他喜歡男寵吧?
額上冒出一絲冷汗,楚瑜強擠出一抹笑容來,低着頭道:“小人不敢,小人初來乍到,有許多規矩還不太懂。”
南宮珏的脣上噙着一絲笑意,並未理會楚瑜的侷促,手上一個用力,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懷裏。
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半認真半玩笑的道:“爺就喜歡你這樣的。”
……
把她當作玩意兒送來送去的,有沒有問過她本人的意見?
可還未等楚瑜發話,就聽南宮珏又道:“只不過八弟前些日子把修建水庫的差事搞砸了,要是在這節骨眼上讓父皇聽到了你做這種事情,只怕你不好交待,如此,六哥就不成人之美了。”
甚麼叫S人不見血,甚麼叫玩的一手好計謀,楚瑜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心裏不由的對南宮珏點了32個贊。
被南宮珏當衆奚落,南宮錦的面上有些掛不住,臉上的笑容更加陰沉起來,悻悻的放下酒杯,乾笑了兩聲。
“六哥說的極是,極是。”
楚瑜縮在南宮珏的懷裏,身子縮成了一團,還要忍受着他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幾乎都快被壓扁了。
她不自在的動了動壓麻了的腿,想要離南宮珏遠一些,卻突然看到他的衣服下面,浸出了一絲血跡。
他的身上有傷?而且還在一直流血?
楚瑜詫異的抬頭,想要從南宮珏的臉上尋找些甚麼,可是除了那張面癱臉,甚麼表情也沒有。
一時間,她有些明白了。
爲甚麼南宮珏不肯讓那些青樓女子近身,爲甚麼在這麼多人給他慶賀的酒宴上,酒一直不離脣,爲甚麼他要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楚瑜的身上。
原來,他的身上有傷,男寵甚麼的都是在遮人耳目。
想到這兒的時候,楚瑜的身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如此謹慎的男人,連面對自己的親兄弟都如此小心。
要是被他知道,她發現了他身上的祕密,還有活命的可能嗎?
就在楚瑜想着怎麼逃脫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喧譁:“就剩下這最後一間了,來人,給我把門踢開,如果找不到我的女兒,我也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