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回京了,你手腳麻利些,辦不好這事,你也得把命搭上!”
“......可她怎麼說也是陳家的嫡小姐,人若是死了,那邊追究下來怎麼辦?”
一聲鄙夷冷笑:“她算是哪門子嫡小姐?反正那邊的命令,陳清允這條命,絕不能留!”
哐當!
“誰?”
屋外頭的一聲響動驚嚇了屋裏頭的兩個人。
王媽媽披着外衫衝出屋子,臉上一狠,嘴上一罵,順手抄起旁邊的鋤頭就追了出去。
陳清允驚慌的想要躲開緊追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
可天色太黑,她這一路卡了好幾個跟頭。
她慌不擇路,直到站在崖邊才知道自己選了一條絕路。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就乾脆些!三小姐,下輩子再投胎做人,你可得選個好人家!”
說着,王媽媽一臉猙獰的舉起了手中的鋤頭,照着陳清允驚惶的臉就揮了下去。
她被濺了一臉血,但臉上只有獰意。
把人砸暈之後,一把就將瘦削的女孩推了下去......
陳清允醒來的那一瞬間,天已大亮,她冷眉微皺,全身疼痛不堪。
……
男子本欲要出手,卻臨時收了手,由着她護着自己,只是用晦暗不明的眼眸審度在她小小的身體上。
看着不過就是個半大的孩子,卻在遇到這種場面時有着令人出乎意外的冷靜。只可惜那張臉被血水和頭髮糊住了,看不清楚面容......
兩個S手從未正眼看過陳清允,誰知道第二招開始,兩個S手才覺出不對,三四回合兩人已經漸入平手,七八回合已經落了下風。
十一回合,S手斃命。
陳清允乾淨利落的收了手後,就頗有興趣的研究起了手中的劍。
倏然間,她耳後一道勁風劈來,陳清允避開,一招漂亮的反制,將那把劍橫在了男子脖頸上。
“我救了你,你還想說S我?真不是個男人!”
這會兒陳清允纔看清楚,這男人五官俊美,輪廓分明,就這麼閉眼躺着都這麼叫人賞心悅目。
陳清允嘖嘖讚道:“長得倒是不賴,可惜是個弱雞。”
眼眸一轉,她狡黠的笑了了笑。
仗着手中有劍,她把男人腰間的那塊白玉挑了下來。“這東西就當做是救了你的報酬。”
男子眸心漸冷,“放肆!”
話音剛落,男子重傷的位置就被陳清允重擊了一下,疼得他站立不穩。
而陳清允丟了手中的劍,早跑沒影了。
男子眼色森然,脣邊卻稍稍揚起弧度,似笑非笑。
……
餓了一晚上,陳清允這會兒早就是前胸貼後背了,剛想去廚房裏找點兒喫的,卻見旁邊房門打開,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打着哈欠伸着懶腰走出來。
藉着原主的記憶,陳清允知道這是同王媽媽一樣,名義上照顧原主,其實又總是欺負女主的丫鬟翠蓮。
見她站在廚房門口,翠蓮臉一橫,與王媽媽如出一轍。
“幹甚麼幹甚麼?大清早就往這裏頭進,你是要偷東西啊?”
陳清允涼涼看着她,翠蓮卻一點兒覺察都沒有,直接上來要動手推搡。陳清允身子往旁邊閃了一下,翠蓮不僅失了手,身子還踉蹌了一下,肩頭恰好撞上了門框,疼得她齜牙咧嘴。
“好啊!你敢......”
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了馬車的動靜,緊着就有人敲響了大門。翠蓮一拍腦門,“壞了,忘了今早京裏要來接人的。”
翠蓮過去開了門,又是問好又是行禮。
來的是個中年男人,身材瘦削眼裏卻全是精明。但看着翠蓮這副巴結的樣子,想必這人在陳家地位不低。
陳清允看了一眼,原來這就是繼室柳氏的表哥,那位幹甚麼壞事兒都有他一份的王管家!
“王媽媽呢?”
王管家目光掃過陳清允,卻並未做停留,也沒見有甚麼客氣,反倒是一開口就問起了王媽媽。
陳清允心中冷笑,這原主混的還真是不咋地,堂堂嫡親小姐竟然被人欺負成這樣。
翠蓮是個不安分的,一直跟王媽媽不對付,這會兒正是個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聽陳清允怯怯的指了指那間房,“王媽媽還沒起來。”
……